“我吵醒你了?”
是一个疑问的句式,但语气饱含更多的是肯定,说话虫对这个结果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篤定。
阿什尓顿了下,很温顺地回,“没。”
“现在还早,你可以再睡会儿。”
阿什尓应了声。
岑礼关掉终端屏幕的时候,光亮在阿什尓脸上一闪而过,映照出他还睁开的双眼。
岑礼一顿,“睡吧。”
阿什尓又应了声,末了还说,“雄主,晚安。”
良久,也没等到回应。
如果不是熟知睡醒和正常状態下虫的呼吸,阿什尓都会以为雄主秒睡了。
可是,雄主没睡。
阿什尓有些遗憾,雄主当然可以选择不回他,这不是一句必须回的话。
今天是他第一次跟雄主说晚安,鬼使神差就这么自然而然说出口了,没得到想要的回应,阿什尓翻了个身,心口有点闷。
很快,意识到不对劲。
阿什尓僵住身子,极为小心地抬起上半身,坐在床上。
“雄主、雄主……”
岑礼幽幽说,“我以为你今晚都不会发现了。”
仔细听声音里还藏著点幽怨的意味。
阿什尓顿感头皮发麻,他竟然压在雄主的胳膊上了,身体已经熟悉身下略硬的触感,他醒来那会儿竟没发现什么异常。
这会儿猛然意识到雄主方才一直是单手在终端上操作的。
“对、对不起,雄主。”
阿什尓不知道自己压了多久。
也许是很久……
雌虫把自己雄主的胳膊压著,背部的全部重量都在那,这简直就是可以让雌虫原地下跪接受惩罚的地步。
一般雄虫更是会怒不可遏,一顿责打都是轻的。
但阿什尓知道雄主不会那样,不然醒来的那刻就会把他踢下床,不会忍这么久。
这样的情况更彆扭了,阿什尓只能不停地道歉。
“少將,我的胳膊很麻。”岑礼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