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灼轻啧了一声,端着酒走过来踹了踹他的小腿,“闭嘴,吵死了。”
赵以潭笑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,端起酒喝了一口,“唉,不说这个了,我和你说点别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李明山快不行了。”
“这次示范区换人,看出来了。”
这么重要的任务务却到中途直接换了领导人,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被边缘化甚至放弃的信号。给他安排别的项目说得倒好听,其实也就是给他一个面子,给外面一个说法。
赵以潭哼笑一声,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看着赵以潭这一副得意的样子,萧灼顺着他的话摇了摇头。
“他上面那个被查办革职了。”
萧灼将杯子里的酒饮尽,瞥了赵以潭一眼,“他怎么样,和我们这次项目无关,我们要做的就只有眼前招标这一件事。”
赵以潭轻啧了一声,“无趣。”
季宏远对季听樾这次去新川办的事,还算满意,连带着态度都比之前温和了一些。
季夫人坐在旁边一个劲地夸着季听樾,听得他心里都觉得古怪得很,所幸无视了季夫人的话,抬头看向面前坐着的季宏远。
“姑姑这个私生子最近在接触的项目,我把它也撬了,她说,这次过来,她亲自来京港配合盛川的项目。”
季宏远点了点头,“示范区的项目,江屿负责得挺好的,她来你就带上江屿一起见他吧。”
从江屿接手这个项目开始,江屿向他递交的每个工作方案,都要让他几乎挑不出什么错来,他对这个能力突出的后辈无疑是欣赏的。
季听樾一听,不禁勾了勾唇,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季夫人听不懂商场上的话,便接过佣人端来的热茶给父子倒上,“江屿我倒是见到过几次,模样长得挺俊的,没想到能力也这么好,听人说,他一开始是季家一家分公司的小职员,还是听樾一手提拔上去的?”
季夫人喜欢到处飞去旅游,自然对京港的事不怎么灵通,这句话一出来,季听樾能感受到他爸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他的身上。
他心中生起了一阵烦闷。当初他和陈予安的事闹得季家乌烟瘴气,他妈气得直接在医院躺了好几天,后来也就对这种事特别敏感了。就算后来和他爸的对赌,也没有要她知道。
季听樾心中生起了一阵烦闷。他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,“妈,公司人才济济,他能冒头,自然是自己有点本事。我不过是给了个机会,他能抓住,那是他的能耐。”
季宏远点了点头,随后拿起旁边的书翻了起来。
这几天下来,江屿手中的工作量只增不减。他几乎每天都泡在名晟的联合办公室里,和萧灼以及双方的团队反复打磨最终的投标方案,这也让两人之间那种既竞争又合作的微妙氛围愈发明显。
这天,两人一起参加了规划局的会议。
王松怀副处长亲自出席,听取了联合团队关于东海岸示范区的最新合作方案汇报。江屿作为主讲,将盛川和名晟合作模式阐述得淋漓尽致,而萧灼则在关键节点进行补充。
王松怀全程听得十分专注,偶尔提出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,但都被两人井井有理地回答过去。
这次会议总的来说,取得的结果还是不错的,王松怀对盛川和名晟的方案还算满意。
离开规划局大楼,天已经黑了,冰冷的夜风吹散了两人的沉闷,也让高度紧张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