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等著他说下去。
“厂里试过没有?”
“试过。效率提高了十倍。”
那人点点头。
“十倍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放下茶杯,“你知道咱们现在跟国外的差距有多大吗?”
何雨柱想了想。他在资料里看过那些数字,看过那些照片。差距不是一点半点,是几十年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
那人看著他。
“说。”
何雨柱把自己知道的都能说的说了。设备,工艺,管理,人才。说得很慢,一边说一边看那人的脸色。那人听著,偶尔点一下头,没打断。
等他说完,那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的这些,不止是轧钢厂的事。”
何雨柱没接话。这话他听得懂,但不能接。
那人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著他。窗外有棵树,叶子正黄。
“你在朝鲜打过仗,立过功。现在搞技术,又搞出名堂。你这个人,能打仗,能干活,能想事。”
他转过身来。夕阳从窗户斜进来,照在他半边脸上。那眼神何雨柱后来记了很多年——不是打量,是端详,像看一个自家的晚辈。
“还有什么想要的?”
何雨柱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会问这个。来之前他想过各种可能,唯独没想过这一句。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——要待遇?要设备?要人?要级別?
但他开口时,说的是另一件事。
“想要一个实验室。”
那人没说话,只是看著他。
何雨柱继续说,比刚才慢:
“不在厂里。在城外。地方偏一点,安静一点。能让我带几个人,慢慢琢磨点东西。”
那人看了他好几秒。
“琢磨什么?”
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。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,但又不能不说。
“现在还不知道。但有些东西,得自己琢磨。在朝鲜的时候,我们就吃过这个亏——光会打,不会造。等用到的时候,现琢磨就晚了。”
他说完,屋里静了一会儿。
那人点点头,坐回沙发上。他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號,对著话筒说了几句话,声音很低,何雨柱听不清。说了大概一分钟,他放下电话,看著何雨柱。
“城西山里,有个地方,以前是部队的仓库,现在空著。够不够?”
何雨柱想了想。城西山里,够偏,够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