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有证据吗?”
贾张氏把湿衣服往盆里一摔,脸上的笑终於掛不住了。
“什么证据?我说什么了?我说你升得快,这犯法吗?你问问大伙,这话能不能说?”
她嗓门大起来,院里人陆续探出头。阎埠贵端著碗站在自家门口,刘海中叼著烟出来,二大妈抱著孩子也凑过来看。
贾张氏见人多了,往地上一坐,拍著大腿就嚎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!我孤儿寡母洗个衣服,他跑过来审我!我说什么了?我一个字没乱说!他这是欺负人!欺负我们家没人!”
她嚎得响亮,眼泪却没几滴。
刘海中看了两眼,缩回屋里去了。阎埠贵往前迈了一步,刚想张嘴,身后伸出一只手——他老伴儿拽了拽他衣角。阎埠贵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二大妈看了何雨柱一眼,低头哄孩子,也进屋了。
院里没人说话。
何雨柱站在那儿,听著她嚎。手攥成拳,又鬆开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四年前在三八线附近,有个刚补上来的新兵,姓陈,河南人,才十九岁。头回上阵地,听见炮响就蹲下去了,死活不敢抬头。班长踹他,骂他,没用。后来队伍后撤,他掉队了,再没回来。
战后有人说他是逃兵。何雨柱没吭声。可夜里睡不著的时候,他会想,那孩子要是没死,现在在哪儿?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,被人指著脊梁骨骂?
贾张氏还在嚎。
何雨柱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见过我打仗吗?”
贾张氏的嚎声顿了一下。
“你见过我在朝鲜什么样吗?”
她张了张嘴,没接上。
“你没见过。你没上过战场,没挨过枪子,没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里趴过三天三夜。你什么都不知道,就敢张嘴说我是逃兵?”
何雨柱说这话时,声音有一瞬间的抖。很短,短到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但他的手攥紧了。
贾张氏往后退了退,屁股在地上蹭了两下。
“我……我是听人说的……”
“听谁说的?”
贾张氏又张嘴,没说出话。
院里静了。
阎埠贵轻咳一声,推了推眼镜:“那个……老贾家的,你要是没证据,这话不能乱说。”
贾张氏的脸涨成猪肝色。她爬起来,拍拍屁股,端著盆往家走。
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。
那眼神和周志明被抓那天一模一样。
那天晚上,何雨水又没吃饭。
何雨柱端著碗坐她床边,她翻了个身,背对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