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在派出所门口等了一早上。
裤腿上落了一截菸灰,他没顾上拍。何雨柱八点到的时候,他正蹲在台阶上,手边的菸头摁了三个。
看见何雨柱过来,他站起来。
“何副厂长,里边请。”
办公室不大,一张桌子两把椅子。墙上掛著治安管理条例,镜框歪著,没人扶。老周给他倒了杯水,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纸,摊开。
“最近一个月,城里发生七起盗窃案。”
何雨柱拿起最上面那张报案记录。照片拍得糊,看不清细节,但手法能看出来——翻墙入室,避开看门人,专挑贵重物品。
“七起,没有一个目击者。”老周指著照片,“窗户撬的,锁开的,活儿干得利索。我们盯了半个月,一点头绪没有。”
何雨柱把照片一张一张看过去。
“失窃的都是什么人家?”
老周翻了翻记录。
“前四起是普通住户,后三起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干部家庭。有一家是商业局的科长,丟了一台收音机,还有两块表。”
何雨柱的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。
“商业局的?”
老周点点头:“认识?”
何雨柱没回答。他把照片放下,靠著椅背,闭著眼,指腹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。
老周等著。
过了十几秒,何雨柱睁开眼。
“当过兵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何雨柱把那张窗户的照片抽出来,推到桌子中间。
“这个窗,离地两米三。青砖墙,没抓手。普通人爬不上去,爬上去也撬不开。”他又抽出另一张,“这户有狗。狗没叫。他知道狗在哪儿,绕过去了。”
老周盯著照片,眉头皱起来。
何雨柱把照片往桌上一撂。
“会翻墙,会撬锁,会躲狗。不是普通小偷。”他顿了顿,“侦察兵。干过这行。”
画像出来的时候,老周看了半天。
“二十五到三十五,当过兵,侦察兵出身,翻墙利索,懂反侦察。下手专挑贵重物品,最近三起盯上干部家庭。”
他把画像翻过来,又翻回去。
“就这些?”
何雨柱想了想。
“还有一个。”
老周等著。
何雨柱指了指那张商业局失窃的记录。
“这个人,跟你们追的不是一条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