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愣了一下。
何雨柱没再解释。
“先布控吧。”
蹲守从那天晚上开始。
老周调了四个人,分两组,在目標区域转悠。何雨柱也跟著,穿著便衣,骑著那辆破自行车,在胡同里穿来穿去。
第一天,没动静。
第二天,还是没动静。
第三天晚上,何雨柱蹲在一条胡同的暗处,腿有点发僵。他把姿势换了换,继续盯著对面那户人家——商业局的另一个干部,家里新买的收音机,胡同里的人都传遍了。
十一点刚过,墙头有个黑影闪了一下。
何雨柱没动。
黑影落进院里,猫著腰,贴著墙根往里摸。动作轻,快,每一步都踩在暗处。
何雨柱站起来,从巷子另一头绕过去,堵在胡同口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黑影从墙里翻出来,脚刚落地,何雨柱一把揪住他后领。
那人反应很快,胳膊肘往后一拐。何雨柱侧身躲开,膝盖顶在他腿弯上。那人往前一栽,手撑住地,翻身又要起来——
何雨柱一脚踩在他手腕上。
“別动。”
那人趴在地上,喘著粗气,脸贴著冰凉的石板。他侧过头,看了何雨柱一眼。
月光底下,那张脸有点眼熟。
审讯是第二天的事。
何雨柱坐在审讯室角落里,没吭声。
孙德胜,三十二岁,侦察兵出身,復员后找不到正经活。这个何雨柱都料到了。让他意外的是,孙德胜嘴很硬。
老周问了一刻钟,孙德胜就一句话:“我自己乾的。”
问他为什么专挑干部家庭,他不吭声。问他东西卖给谁了,他说自己留著。问他还有没有同伙,他笑了一下,不说话了。
何雨柱一直坐在角落里,看著孙德胜。
孙德胜右手虎口有老茧,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。眼神不乱瞟,回答问题之前会顿一下——他在想,哪些能说,哪些不能说。
何雨柱站起来,走到桌边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七起案子,”他喝了一口水,“九处现场。每处你都避开了人,避开了狗,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的路线。”
孙德胜没吭声。
“侦察兵乾的活,”何雨柱把杯子放下,“战场上学的。復员以后,用这本事干这个?”
孙德胜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来,往前探了探身。
“我在部队待过。知道侦察兵训练多苦。”他顿了顿,“也知道復员以后,有些人找不到路。”
孙德胜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“东西藏在城外砖窑里,”何雨柱往后一靠,“你藏得挺隱蔽。但那个地方,我路过好几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