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抬头看天。確实,太阳还没落尽,西边还有点亮。
“今天事少。”
何雨水看著他。
“哥,你怎么了?”
何雨柱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何雨水不信。她站在那儿,看著他,看了好几秒。然后她伸手,在他眼睛底下那块皮肤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哥,你这里,有一点点红。”
何雨柱没说话。
何雨水拉著他的手,往院里走。
“奶奶等你吃饭呢。今天包了饺子。茴香馅的,你最爱吃。”
何雨柱跟著她走。
走到老太太屋门口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胡同口那边,路灯刚亮,昏黄的一盏。有个人骑著自行车过去,车铃响了一声。
他突然想起电话里那句话。
“你之前带的那支特战队,还记得吗?”
记得。
怎么会不记得。
三天后,调令到了。
何雨柱把那张纸看了三遍。折起来,放进位服口袋里。
他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著外面。
天晴了。阳光照在厂区的烟囱上,照在那棵杨树上——枝丫上鼓起几个小包,要发芽了。照在来来往往的工人身上,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。
他摸了摸左胸口袋。
那封信还在。
他把它拿出来,看了一眼。
信封软得像块旧布。血跡干了以后变成深褐色,一片一片的。
他想起杨小炳趴在他背上的重量,想起那句“我冷”。想起撤回的路上,那具身体越来越凉。想起掩埋的时候,他亲手把那封信从杨小炳贴身的口袋里拿出来,后来揣进了自己怀里。
他站在窗前,阳光照在他身上,把那片深褐色的血跡也照亮了。
他把它举到光里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它放回去,按了按口袋。
还不是时候。
他转过身,走出办公室。
院里,阳光正好。他站在院中间停了一下,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边走——是去实验室,还是去操场。
最后他往实验室的方向走了。走得很慢,像是在等什么人从后面追上来。
身后只有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