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院长,我睡不著。”
何雨柱没说话。
马跃进拿棉纱指著钢锭:“这东西,烧了我一年多。头三个月,炉子炸了两回。有一回崩我一脸渣子,差点瞎一只眼。我那口子抱著孩子哭,让我別干了。我没听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今天成了,我倒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”
何雨柱看著那根钢锭,在灯光底下泛著幽幽的光。
“明天就有事了。”
马跃进抬起头。
何雨柱没解释,站起来,拍拍他肩膀。
“早点睡。”
三天后,杨德明带著一帮人来了。
轧钢厂的,机械厂的,还有几张生面孔。一群人围著那根钢锭,转过来转过去,摸摸看看,嘖嘖称奇。钢锭被磨得鋥亮,能照见人影。
杨德明把那根钢锭拿起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老何,这东西,比苏联的强多少?”
何雨柱看了马跃进一眼。
马跃进往前站了一步,脊背挺直。
“硬度高七点三,耐磨性高三成,热稳定性也好。三炉数据,全在这个本上。”他把本子递过去。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凑过来,伸手想摸钢锭。马跃进把本子塞他手里,他只好接过去翻。翻著翻著,脸色变了变,不吭声了。
杨德明把钢锭放下,看著何雨柱。
“老何,这东西,打算怎么用?”
“轧辊。钢厂那边先试。其他厂要,也给。”
戴眼镜的抬起头:“给?就这么给了?”
何雨柱看他一眼。
“配方和工艺路线共享。关键参数和操作细节,实验室保留。”
那人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杨德明笑了。
“老何,你这手,高。”
那天晚上,杨德明又来了。
两人坐在办公室里,杨德明点了根烟。
“老何,你那高速钢,上面知道了。”
何雨柱没接话。
杨德明吸了口烟:“高兴。说你是给咱们长脸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也有人睡不著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