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”
“还能有谁。”杨德明把烟按灭,“你那边,实验室的门锁,换换。我听说,最近厂区周围老有生面孔转悠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
杨德明看著他,欲言又止。
何雨柱等著。
杨德明站起来,走到窗边,背对著他。
“郑怀远,那个技术顾问,他申请来你们实验室参观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下周。说是交流技术。”杨德明转过身,“我本来想拒了,但他说,这是上面的意思,让他来学习学习。”
何雨柱没说话。
杨德明看著他。
“你那边,方便吗?”
何雨柱想了想。
“方便。让他来。”
杨德明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,伸手指著他,虚空点了点。
“行。你有数就行。”
杨德明走了。何雨柱坐在椅子上,看著窗外。
外头黑透了。厂区的灯隔著老远,几点昏黄,照不了多远。黑的地方更黑。
他站起来,走到墙边。城东的地图贴在墙上,老宅的位置,轧钢厂的位置,实验室的位置,用红笔圈著。他伸出手,从实验室划到老宅,又划到轧钢厂。三条线,连成一个圈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老孙的號码。
那头接起来。
“郑怀远下周来。”
老孙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应了?”
“应了。”
老孙在那头笑起来,笑得有点瘮人。
“行啊。让他来。我这儿新到了几条狼狗,看门的,凶得很。到时候牵出来遛遛,让郑顾问也指导指导,看这狗养得怎么样。”
何雨柱没说话,把电话掛了。
窗外,黑漆漆的夜,什么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