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何雨柱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於莉被送回来的时候,快半夜了。
院里黑著灯,就贾家窗户还亮著。贾张氏听见汽车响,跑出来看,见於莉下车,扑上来抱著她就哭。
“我的儿媳妇啊,你可算回来了……”
於莉没说话,推开她,进了屋。
贾东旭坐在炕沿上,见她进来,站起来。
“你没事吧?”
於莉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她躺下,闭上眼睛。
睡不著。一闭眼就是何雨柱那句话。
“你婆婆那张嘴能饶了你?院里那些人的眼光,能容你?”
她翻了个身,脸埋进枕头里。
旁边贾东旭躺下来,手伸过来,想握她的手。她没动。贾东旭握了一会儿,鬆开,翻身睡了。
於莉睁著眼,盯著窗户纸。外头月亮照进来,一片白。
她想起白天在院里洗衣服,二大妈从旁边过,斜著眼瞅她,没吭声。想起阎埠贵的儿媳妇见了她,绕道走。想起贾张氏这几天老在院里跟人嘀咕,她一出来,人家就不说了。
何雨柱说得对。这事要是漏了,她在这个院里,就真没活路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她才迷糊了一会儿。
第二天一早,何雨水出门上学,在院里碰见於莉。
於莉站在水龙头那儿洗衣服。初秋的水凉,她手冻得发红,一下一下搓著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起头,看见是何雨水,笑了一下。
“雨水,上学去?”
何雨水点点头。
“嫂子早。”
於莉嗯了一声,低下头继续洗。
何雨水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昨天傍晚,就是这个女人被带上车的时候,腿软得差点跪下。
今天早上,她在洗衣服,手稳得很。
於莉的背影,和昨天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