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於。
指针像是被焊住了一样,死死钉在了一千五上。
马跃进这才发现,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机器继续转。声音平稳,震动在正常范围內,排气管里冒出来的烟是淡灰色的,飘一会儿就散了。
一小时。
两小时。
三小时。
快四点的时候,周处长看了一眼表,朝操作工点点头。
“停了。”
操作工拉下闸。机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,慢慢慢下来,终於停了。
车间里突然安静下来。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能听见远处炉子烧煤的“噼啪”声。
那些专家互相看了看,没人说话。
周处长走到內燃机跟前,伸手摸了摸缸体。他摸了一下,没缩手,又摸了一下。
然后他摘下手套,直接把掌心贴在了缸体上。
“滋啦”一声。
一股焦糊的肉皮味钻进了所有人的鼻子——他手心烫掉了一层皮。
但他没缩手,反而咧嘴笑了。
“烫手!”他转过头,看著何雨柱,“烫手好啊!说明劲儿都使出来了!何雨柱同志,恭喜你们,成了!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马跃进站在他旁边,腿一软,扶著墙才站稳。
晚上,大领导来了。
他从门口走进来,屋里所有人都站起来了。他摆摆手,示意大家坐下,自己走到內燃机跟前,绕著它转了一圈。
“这东西,真有一千五?”
何雨柱点点头。
“刚测过,六小时,满负荷。”
大领导伸手摸了摸缸体——这回他戴著皮手套——又看了看那些仪表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好。”
他转过身,看著何雨柱。
“知道这东西用在哪吗?”
何雨柱想了想。
“重型机械,拖拉机,还有……”
大领导笑了。
“坦克。咱们自己的坦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