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卫国站在破厂房中间,手里攥著那捲胶捲。风从破窗户灌进来,吹得墙上的废电线晃来晃去。厂房深处,有滴水的声音,一下一下,像倒计时的钟。
一群麻雀从破洞的屋顶飞过,影子掠过地面。赵卫国猛地一抖,抬头看,只是鸟。
等了两个小时。
没人来。
天快黑的时候,厂房门口出现一个人。不是走进来的,是扔进来一封信,然后人就没影了。
赵卫国跑过去,捡起那封信,拆开。
“你已经被监视。老地方作废。等新通知。”
他的手在抖。
老鲁从暗处钻出来,把那封信拿过去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团长,他们发现了。”
何雨柱从厂房后头走出来,接过那封信。他把信纸翻过来,对著光看了看。普通白纸,钢笔写的,字跡工整。
“走。”
何雨柱坐在车里,看著黑漆漆的夜。
老鲁发动车子。车灯切开黑暗,照著前方坑坑洼洼的土路。车身一顛一顛的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手伸进兜里,摸到那张皱巴巴的纸。保卫科的报告,“赵卫国”三个字在指尖划过。
半个月了。这孩子一个人扛著。白天演给同事看,夜里演给良心看。
他该有多苦。
车子拐上大路,平稳了些。
老鲁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何雨柱把手从兜里抽出来,往旁边座位上摸。想找个东西靠著。
他摸到一张纸。
不是他的。
何雨柱把那张纸拿起来,对著车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一看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何团长,別来无恙。”
他的手一顿。
猛地抬头看向窗外。外面除了茫茫夜色,什么都没有。
“停车。”
老鲁一脚剎车。
“团长?”
何雨柱没说话。他把那张纸攥进掌心,攥得死死的。
他们知道是他。
他们一直在暗处看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