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突然衝出几个人,把老头按在地上。板车翻了,纸壳子烂棉絮散一地。老鲁从老头怀里摸出一把枪,还有一颗手榴弹。手榴弹盖子已经拧鬆了。
老头脸贴著地,铁皮的锈味钻进鼻子。他还在笑。
“你们动作倒挺快。”
审讯室灯很亮。
一盏白炽灯吊在头顶,光禿禿的,刺眼。墙上的影子被拉得变形,老头坐在椅子上,手銬著,影子比他人还大一圈。
老孙把烟点上,递过去。
老头接过来,吸了一口,眯起眼。
“想问什么?”
老孙看著他。
“代號。”
老头吐了口烟。
“铁砧。”
老孙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“铁锤是你什么人?”
老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师弟。”
老孙往前探了探身。
“铁匠是谁?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把烟抽完,菸头扔地上,用脚踩灭。踩了很久。
老孙等著。
“铁匠……”老头抬起头,“是我们师父。我没见过他,只听铁锤说过。”
老孙盯著他眼睛。
“没见过?”
老头摇头。
“每次接头都是他找我。他让干什么,我就干什么。”
老孙靠在椅背上。
“怎么联繫?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写信。寄到一个地址。他回信。”
老孙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