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逢洲低低地笑,“我还什么都没说,也没做……小公子说的那种事情是哪种事情?”
苏忱:“……”
他耳朵泛红,“你别装不知道。”
“我是真的不知道。”薛逢洲露出一副老实人的面孔,“小公子也说了这是佛门净地,我还是很尊敬佛祖的。”
“那你先放开我。”
“我也可以放开你。”薛逢洲指腹揉着苏忱的唇,“小公子告诉我,想不想我?”
苏忱的唇被揉得如同染了口脂那般红,只胡乱点头。
“小公子想我,我也想你。”
薛逢洲忽地把苏忱打横抱起来,惊得苏忱慌忙搂住薛逢洲的肩,“你做什么?”
“昨夜我当值,今日又忙着安排未来几日的事情,已经一天一夜不曾睡觉了。”薛逢洲轻轻嗅了嗅苏忱的颈项,那股熟悉的香让他的头脑清明,“小公子陪我睡睡可好?”
苏忱看向薛逢洲的脸,那双漆黑的眼里的确又着些许血丝,他有些心疼,便没再挣扎。
薛逢洲心满意足地把苏忱揉进怀里,轻吻苏忱的头顶,“睡吧。”
苏忱一向早睡早起,此刻其实并无多少困意,可被薛逢洲拥着,他却又真的有了睡意,靠着薛逢洲的胸膛缓缓闭上眼。
苏忱又做梦了。
他看见镇国军的旗帜在空中飞扬,铁骑踏破了盛京的城门。
“叛贼薛逢洲破城门了!”
叛贼……薛逢洲?
苏忱茫然地看过去,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眉宇间是他曾经熟悉的阴郁狠厉,漆黑的眼沉沉地不见底。
林圩打马靠近薛逢洲道,“将军,皇帝带着他的妃子们和大臣们逃出城门了,看样子是准备南下。”
男人抬手摸了下下巴,他今日特意刮了胡子一早焚香沐浴,此刻声音沙哑,“丞相呢?”
“将军,没找到小公子。”
小公子……这是在说他?苏忱想。
“小公子身体不好,不适合远行。”赵九连忙道,“他一定还在宫中。”
薛逢洲缓缓抓紧了缰绳,手背青筋暴起,指节泛白,他下令道,“沈修带三千精兵去追那暴君,其他人随我入宫。”
苏忱看得云里雾去,怎么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。
薛逢洲反了?可是为什么会反?
他有些盲目地跟着薛逢洲的视角走,跟着薛逢洲在皇宫里找着自己,直到——苏忱看见了自己的父亲。
薛逢洲的脚步一下子停了。
似乎苍老了十岁的父亲穿着灰白色孝服,抱着一个小小的盒子,他看着薛逢洲,好像在说些什么。
苏忱似乎没听清又似乎听见了。
他说的是——“朝朝在这里。”
在——盒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