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股脑涌上来,苏忱骤然睁开眼,天色彻底黑了。
没有月亮,屋里也没点灯,黑黝黝的,莫名浸着凉意,唯有抱着他的男人身体发热,让颤抖的苏忱忍不住往男人怀里又缩了缩。
“小公子。”薛逢洲的声音低哑,“做噩梦了?”
对,是噩梦。
苏忱慌忙去抱薛逢洲的腰,发不出声音来,只一昧发抖。
薛逢洲意识到不对劲,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些,“朝朝,别怕,怎么了?”
苏忱唇动了动,手指揪紧了薛逢洲的衣服,许久才把话说出来,“我做了个……噩梦。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薛逢洲亲吻着苏忱的额头安抚着,“若是怕得很就告诉我,若是不敢说就抱紧我。”
苏忱贴薛逢洲更紧了,直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丝毫空隙他才喃喃着,“薛逢洲,我梦见……我梦见我死了。”
空气霎时凝固下来,唯有男人越抱越紧的力道昭示着他听见了,不仅听见了甚至在手抖,在害怕。
“是假的,是梦。”薛逢洲声音也在抖,“朝朝,是梦,你在我怀里。”
这个梦,薛逢洲似乎比苏忱还怕,这样一来,苏忱反而没有那么怕了。
他忍不住笑了一下,“我在你怀里,你别怕。”
薛逢洲不语,只亲吻着苏忱的发。
苏忱勾着他,抬起头来,主动亲了薛逢洲的唇,“我没事,你也没事,薛逢洲,都是梦。”
或许他在现代的人生也是梦一场,因为历史不会轻易改变,薛逢洲从头到尾都好好的。
薛逢洲含着苏忱的唇吮了许久,吮得苏忱嘴唇发麻他才松开。
“朝朝。”薛逢洲忽然说,“你曾经说你梦到过我死了,或许那不仅仅是你的梦。”
“我真的死过,在廉和十三年立冬之日。”
苏忱的脑子一下子就蒙了。
怀孕
历史,原来真的发生过,只是重生后的薛逢洲改变了这一切。
薛逢洲讲述的声音冷静又平淡,似乎死过一次的人并不是他一般。
苏忱抓着他的衣服,眼底都是茫然无措的神情,他看不见薛逢洲的表情,不知道缓缓说起自己身中数十箭的薛逢洲现在在想什么。
他只能抱着薛逢洲想,是薛逢洲、一开始就是薛逢洲。
而薛逢洲依旧是薛逢洲,即便死过一次,还是历史上那个英勇无畏的大将军。
“这世间甚是无趣,我不喜欢,若非遇见朝朝,我也不知此刻的自己是什么模样。”薛逢洲轻声问,“你相信我吗?”
苏忱唇动了动,轻笑,“当然相信,我也……和你差不多的。”
薛逢洲一怔,随即皱紧眉,“你……”他说不出死字,便艰难地问,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死。”苏忱有些怔忪,“我自幼身体不好,常年住在疗养院,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书,什么书都看——对于我来说,你只是一个存在于历史上的被帝王猜忌、奸臣迫害,以至于英年早逝的人物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