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忱的呼吸满满平稳了下来,他唔了声。
“喝点粥?”薛逢洲又问。
苏忱摇了下头,“不想吃。”
“这两日我看了下我们种的花。”
“冬天又不开花。”
“开春就开了。”薛逢洲声音很轻,“小公子,今年我陪你看花。”
苏忱说好。
亲了一阵又说了几句话苏忱又累了,他整个人都被薛逢洲抱在怀里,这会儿听着薛逢洲的心跳声又昏昏欲睡。
他嘟囔着,“你让随意去告诉爹娘一声,我醒了,不要让他们担心。”
薛逢洲说好。
“我想睡觉。”苏忱又呢喃,“可我很冷。”
“我抱着小公子睡。”薛逢洲的声音很低,在苏忱耳畔,“小公子安心睡,睡醒了再喝粥喝药,我会陪着小公子的。”
苏忱闭了闭眼,要睡不睡地又睁开眼,“行舟,我睡不着。”
“那想做什么?”薛逢洲问。
“想出去走走,屋里好闷。”苏忱又觉得累了,他倦怠地连薛逢洲的衣服都抓不住,“你抱我。”
薛逢洲伸手取了披风上的衣裳和披风,一件件地给苏忱套上,又替苏忱穿了鞋戴上兜帽,这才把苏忱抱了起来。
外面在下雪,院子里一片莹白,鹅毛般的大雪落下来,掩盖了一切。
随意自另一间屋出来,睁大眼,“外面这么冷,公子身体没好怎么就出来了?”
苏忱抬了抬眼,“我想出来看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随意看起来有些不赞同,他的话被薛逢洲打断,“你去告诉夫人大人,就说公子醒了。”
随意看向苏忱。
苏忱幽幽道,“去吧。”
随意这才撑了伞去。
薛逢洲抱着苏忱在廊下坐下,“那随意死板,远不及我照顾小公子。”
苏忱打了个哈欠,眼角沁出泪来,“你夸自己就夸自己,怎么还拉踩别人,随意也很好,也很辛苦。”
听见苏忱夸其他人,薛逢洲只觉得浑身不舒服,他道,“我回来了,日后小公子还是由我照顾。”
苏忱道,“你如今还有时间来照顾我?”
“我爬到这里,或者再高一些都是为了小公子。”薛逢洲声音平静,“什么都不如小公子重要,我只要小公子过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