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道,“你也要过得好。”
“我们一起过好。”薛逢洲含笑道,“我会一直陪着小公子的,无论小公子想去做什么。”
苏忱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外面忽地传来一阵喧闹声,苏忱从薛逢洲怀里抬起头去,见院外哗啦啦地进来了一大群人。
而为首的人竟然是皇帝。
皇帝带笑的表情在看到抱着苏忱的薛逢洲后消失一瞬,又似笑非笑,“薛爱卿怎会在此?”
“回禀陛下。”苏丞相道,“薛将军曾是朝朝的侍卫,二人一起长大,关系形同兄弟。”
“……侍卫?”皇帝眯了眯眼,“朕想起来了。”
苏忱连忙站起身来行礼,皇帝抬了抬手,“既然身体不适,这些礼就免了。”
苏忱微顿,“谢陛下。”
薛逢洲给皇帝抱了个拳行礼,随即把苏忱抱起来,这动作惊得苏忱抬头,他不着痕迹地拉了拉薛逢洲的衣服,示意薛逢洲不要这么做。
薛逢洲只当做没感觉到,“陛下,小公子身体不适,臣先带他回房休息。”
皇帝冰冷的目光落在薛逢洲的背影上,缓缓抬起脚也进了屋。
薛逢洲把苏忱抱到床上,转头去看皇帝,这才问,“陛下怎么来这里了?”
皇帝看向苏忱,含笑,“来看看苏卿。”
“多谢陛下关心。”苏忱掩唇咳嗽了几声,看向皇帝,“房中病气太重,只怕冲撞了陛下。”
薛逢洲轻抚了下苏忱的肩,让苏忱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。
皇帝看着二人的互动,神色平静地靠近了床,“这么多日还没好,不如随朕回宫由太医诊治。”
薛逢洲面容微冷,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皇帝的表情,眉毛一点点地压了下来。
……皇帝。
苏忱下意识抓紧了薛逢洲的衣角,他隐约觉得皇帝对他的态度不对劲,只是没敢往另一边想,只轻声说,“多谢陛下厚爱,苏忱已经大好了。”
“既然好了,是否能随朕入宫做朕的画师了?”皇帝笑着问,“朕可是等了许久。”
苏忱一顿,他之前就拒绝过,还以为皇帝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,如今不仅提,甚至看起来已经下了决定……
“陛下。”苏丞相道,“朝朝常年住在白马寺,只怕不适合宫中的生活——”
“无妨,见了朕的不必三拜九叩。”皇帝的眼直直地看着苏忱,“朕允他免一切礼仪,与朕受他人叩拜。”
这话吓得苏丞相瞬间跪拜在地,瞬间带着身后的奴仆下人们也跪了一地,“陛下万万不可。”
心头那点不好的预感成为现实,苏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,他煞白着脸却是下意识看向了薛逢洲。
薛逢洲低垂着眼看不清表情,他握着苏忱的手轻轻地抚摸着苏忱的手背,安抚着苏忱的情绪。
皇帝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,又笑了一声去扶丞相,“爱卿起来,朕只是想让他做朕的画师罢了,朕听闻朝朝在白马寺时亦是美名远扬,朕的皇宫正缺少这么一位蕙质兰心的画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