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作为“谭家菜传人”的迷之自信瞬间回流。
他以为厂里终究离不开他的手艺,以为那些领导吃腻了大锅菜,终於想起他这个御厨了。
“厂长!我悟了!我真悟了!”傻柱扯著嗓子喊,腰板也不自觉地挺了起来,脸上掛起了得意的笑,“我就知道,这大领导的接待任务没我不行!您放心,只要让我回灶台,保管让领导吃得满嘴流油……”
门里沉默了几秒,隨即传来一声轻笑,带著几分嘲弄。
“悟了就好。”李副厂长语气平淡,“看在易中海同志痛哭流涕苦苦哀求的份上,再加上確实缺个烧菜的,组织决定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傻柱眼里亮起了光,那是狂喜!
他甚至想到了周建国听到这个消息时错愕的表情。
孙子,爷爷我胡汉三又回来了!
只要回到后厨,那还是我的天下!
“哎哟谢厂长栽培!我这就去……”傻柱激动得就要往里冲。
“慢著。”
李副厂长打断了他,“吴干事,把协议给他。”
吴干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。
他没有递给傻柱,而是两根手指捏著纸角,轻飘飘地丟在了傻柱脚边的水泥地上。
纸张在空中飘荡了两下,最终落在了那双沾满污秽的破棉鞋旁边。
傻柱愣了一下,那种被人当狗对待的感觉让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但他还是弯下腰,用那双黑乎乎的手捡起了那张纸。
《关於何雨柱同志思想改造及岗位调整协议书》。
傻柱大字不识几个,但上面那几个关键条款,看得他浑身发冷。
条款一:恢復何雨柱厨师岗位,保留观察期身份。如有违纪,立即开除,永不录用。
条款二:观察期內,工资降为学徒工標准(18。5元月)。
条款三:未来三年內,厂內所有招待小灶均为义务劳动,无任何加班补贴及食材截留权利(严禁带饭盒)。
还得白干三年?连剩菜都不让带?
傻柱的眼珠子瞬间红了,脖子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。
这哪里是恢復工作,这分明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!
这就是一张卖身契!
“这是什么狗屁玩意儿!”
傻柱把协议书攥成一团,狠狠摔在地上,那股混不吝的二桿子劲头彻底爆发了。
他指著那扇红木门,唾沫星子横飞:
“李副厂长,您这是拿我开心呢?我是大厨!谭家菜传人!你就给我开学徒工工资?还得白伺候你们三年?我不干!爱谁干谁干!没了我傻柱,我看你们拿什么招待大领导!”
走廊里瞬间死寂。
几个路过的办事员惊恐地停下脚步,没想到一个掏大粪的敢在行政楼撒泼。
傻柱喘著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觉得自己拿捏住了厂里的命脉。
大领导要吃谭家菜,除了他何雨柱,这四九城里还有谁能做得地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