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便我也问问厂里,咱们院的三大爷,是不是觉得大领导办事不合规矩,想给上面提提意见?”
绝杀。
这一连串的帽子扣回来,比阎埠贵刚才扣的还重!
这哪里是扣帽子,这是直接要把阎埠贵送进去吃枪子儿啊!
质问李副厂长?
质疑大领导?
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!
这要是坐实了“破坏工农团结、质疑上级”的罪名,別说三大爷,他这小学老师的饭碗都得被砸个稀烂!
“別!建国!別介!”
阎埠贵嚇得魂飞魄散,脸色煞白,连连摆手,声音都带著哭腔:“误会!天大的误会!三大爷这就是……这就是老眼昏花,看岔劈了!对,看错了!”
他一边说一边惊恐后退,脚后跟磕在门槛上,差点给周建国磕一个。
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也成了哑巴。
大领导赏的?
李副厂长亲自批的?
这信息量太大,震得所有人脑瓜子嗡嗡的。
看向周建国的眼神,从刚才的怀疑变成了敬畏。
这周建国,什么时候通了天线了?!
周建国看著瑟瑟发抖的阎埠贵,眼中的凌厉慢慢收敛,恢復了那种波澜不惊的淡漠。
“既然是误会,那我就回了。”
他扶正车把,语气平淡,“三大爷,天冷,以后这种事少操点心。小心风大,闪了舌头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看一眼,脚下一蹬。
车轮碾过门槛,发出吱嘎一声轻响。
阎埠贵缩在门边,眼睁睁看著周建国推著那辆自行车,大摇大摆地进了前院。
直到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影壁后,阎埠贵才觉得自己那口憋住的气终於喘了上来。
他扶著门框,心臟还在嗓子眼狂跳。
“老阎,这……这真的假的?”旁边一个邻居凑过来,小心翼翼地问。
阎埠贵转头,眼神里全是未散的惊恐:“什么真的假的!没看见那车吗?没看见那是特供吗?那是能装出来的吗?!”
他哆哆嗦嗦地摘下眼镜,用袖口胡乱擦著上面的雾气,声音都在发抖:
“变天了……这院里的天,真的变了。这小子,以后是个爷,谁也惹不起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