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阔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:“他只送了我一个,我已经吃光了。”
严永鹤早早地察觉到了不对劲,只是一直心存侥幸。
每次他看见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围坐一桌嬉戏打闹的时候,总是会压下心底那一丝不妙的预感,对自己说:“只是错觉而已。”
然而事与愿违,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他杀死了母亲,砸断了前去阻止的严永鹤的双腿。
严阔永远记得他与大哥从花园后面的山上匆忙赶过来的时候,那满地的血色,母亲和最年幼的弟弟双双不省人事,昏倒在地的惨状。
不会有更糟糕的场景了。
不会有。
不会。
不……
如果能让永鹤高兴,什么都是值得的。
然而当他刚刚回过神来,还没说话,就听见严永鹤淡淡地说:“你不想就算了吧。”
随后自己驱动轮椅进去了,没有给严阔辩解的机会。
这被严阔认为是严永鹤不开心了。
但大门已经关上,严永鹤看起来不太想理他。
严阔站在门口沉思片刻,面色凝重地去找大哥严文石,他正在犹豫下一个月严氏所用的首饰要不要从鲁氏那里多定一些。
有不少家中姐妹反映之前换的那家首饰虽然外形十分新颖,但质量实在太差了,细节把控不到位,希望能换新的店铺。
鲁氏在这方面是行家,各大家族或多或少与之有生意来往。但为求风格的多样化,他们会从不同店铺订购首饰。
看见严阔过来,严文石眼前一亮,立刻招呼他坐下,茶壶自动腾空而起倒了一杯茶,茶杯稳稳地飞到严阔面前停下,一滴水也没有漏。
严文石把苦恼告诉严阔,希望他能帮忙参谋参谋,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完,就被严阔打断。
“大哥,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。”严阔面色极为认真。严文石很久没见过他这样严肃了,不由得挺直腰板,神情庄重起来:“你说。”
“三弟说,他对夏垚有好感,想请他到家里……”来做客。
“真的!!!”严文石“蹭”得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来了,根本等不及听严阔说完,大步从桌子后面绕出来,抓住严阔的肩膀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三弟说,他对夏垚有好感,想……”
听完前半句,严文石喜上眉梢,当机立断:“得请!当然得请!请帖发出去了吗?时间定在什么时候?地点呢?只在院子里玩玩吗?”
“三弟和我说的时候我有些意外,就沉默了一会儿,他可能以为我介意,有点不高兴,就说算了。”严阔眉毛拧起来了,有点愧疚,还有点后悔,“我应该早一点说的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
严文石刚刚还在为最小的弟弟愿意走出阴霾,接触新朋友而高兴,这会儿就告诉他算了,不行!
“不能算了!”
严文石从左边走到右边,又从右边走到左边,最后决定还是得自己去探一探虚实。
“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