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夏垚并没有给严阔期待的答案:“还像以前一样,等哥哥办完了事,可能会跟他一起回狐族吧。”
“你要走?”
“这又不是我家,我当然要走。”夏垚已经看出来了,严阔确实是在等自己,只是心里那股子世家公子的矜持叫他低不下头。
一次两次,夏垚乐得和他玩玩情趣,也别有一番风味,若是自己要走了,他还低不下头来,那就是不识趣了。
严阔犹犹豫豫地,咬着后槽牙开了个头:“我想向你请教一件事。”
夏垚挑眉看着他:“嗯?”
就在这时,“轰隆”一声巨响自远处贴地滚滚而来,天空浓云密布,遮蔽了日光,视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下来,微凉的风卷地乍起,吹得草丛左右摇摆。
夏垚中毒之前,日子还是热乎乎的,不过几日,前两天睡醒推开窗的时候,一阵凉意便扑面而来,从领口钻进身体里。
吹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凉意席卷这片大地,也不过是一个晚上的功夫。
风吹过,严阔烧热的脑袋却并没有冷却,反而更加火热:“快下雨了,要不先别走了,等雨停了再走……可以吗?”
夏垚仰头看天,方才还晴朗得很,故意对严阔说:“才刚刚暗下来呢,还得再过一会儿才能下下来,我赶紧走,赶在下雨前回去。”
“万一下了,你身体才刚刚好,淋了雨,说不定会生病。”说到最后,严阔已经完全说服了自己,不再把雨天当成挽留的借口,而是真心诚意地担心夏垚会生病,“生了病,你哥哥会担心的。”
多么善解人意的话,严阔自觉已经理清了心头那一团乱麻,从千头万绪之中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。
然而……
“哈哈哈。”夏垚看着严阔逐渐认真的表情,忍不住笑出声来,“我又不是凡人,一个小法术就挡住了,怎么会淋雨?”
严阔:“……”他瞳孔颤动,嘴巴微张,脸颊在夏垚的笑声中逐渐涨红,血液聚集在耳垂上,红得快滴下来,脖子都泛着红。
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怎样的蠢话,严阔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在别人面前出过这种丑了。
没人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当面嘲笑严氏二公子,除了夏垚。
风鼓动严阔的衣摆,金线织绣的蝴蝶在空中翩翩跹跹,随着风力加大,严阔乌黑的发丝在空中飘扬,半遮半掩着他羞赧的神情。
大颗大颗的雨滴“噼噼啪啪”地砸在二人身上,真的下雨了。
夏垚在身体表面撑起一层屏障,这无疑让严阔显得更可笑了。
严阔张了张嘴,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:“快赶……”路吧。
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来,就看见面前人身上的屏障散去,夏垚抬手扶住额头,眼皮耷拉着,用一种略显夸张的语气说:“哎呀,我头有点疼,支撑不起屏障了,劳烦二公子送我出去。”
严阔刚刚消下去的红晕又爬上来,知道夏垚是故意的,但他真怕自己一撒气,夏垚就头也不回地走了,毕竟,他有很多人喜欢。
书里说,在合适的时机拿腔拿调叫调情,不合适的时机就叫不识趣了。
他认为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,天在下雨,又刮大风,日光暗淡,而夏垚前不久中了毒,于是,他只能忍耻含羞:“那还走什么,休息好了再走。”
一边说,一边撑起一个足以遮蔽二人的屏障。
雨滴顺着屏障滑下,夏垚斜着眼睛瞧他,眼睛里满是灵动,脸上却充斥着虚弱,严阔犹犹豫豫,试探着伸手去扶,夏垚立刻软绵绵把全身重量压在他结实的小臂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