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永鹤!”
“怎么了二哥?”严永鹤脸上似是倦意又像是沮丧,眼睫低垂,声音也有气无力,“是我事太多了吗?二哥若是嫌烦,就走吧,我早已习惯了一个人。”
严阔:“……”一团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。
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“三弟。”严阔拉着严永鹤的手,语重心长,“不要为难二哥。”
“嗯,二哥。”严永鹤应了一声,严阔有点惊喜,心说三弟还是挺向着他这个二哥的。
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,就听严永鹤继续说:“我想听戏。”
“……好好好,听戏。”严阔敷衍地应了两句,心里却惦记着去找夏垚,他不能一直被绊在这里。
他要赶紧去找夏垚,找他说清楚这件事,至少要让他真的明白自己是决心要跟他在一起,不是嘴上说说而已。
当务之急是摆脱三弟的纠缠。
严永鹤平时性格孤僻,精力也不旺盛,这次一直缠着自己看这看那肯定是得了大哥的指示。
严阔先安抚住自家三弟:“我去让人安排戏班子。”
“嗯。”严永鹤点点头,目送严阔离开。
等人一走,他立刻重重吐出一口气。
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这么高强度地活动过了,即便是游玩,如此接连不断也令人十分疲倦。
见人走了,不由得撑着脑袋在轮椅上闭目养神。
微风吹在脸上,十分惬意,方才他想看戏只是随口一说,现下倒真有了几分兴致。
过了好半天,半天都没有见严阔回来,严永鹤知道他大概是趁机溜走了,本想离开,想了想,决定再留一会儿。
又过了一会儿,严永鹤招人过来询问:“二公子去哪儿了?”
“二公子去外面找戏班子了。”
外面,严永鹤在心里咂摸了一下,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去见戏班子。
“等二哥回来告诉他,我今日乏了,改日再看戏。”
严阔也正如严永鹤所料,正借着找戏班子的由头外出找夏垚。至于戏班子,吩咐下人去做就是了。
外面人来人往,年轻的丈夫为新婚妻子插上发簪,年迈的老人挎着装满新鲜蔬菜的竹篮,步履蹒跚地往家去,人声鼎沸的宽阔街道上,沸腾着男女老少悲欢离合的动静。
循着记忆中的方向,他来到之前二人分别的茶楼。
“公子,这里没有您要找的人。”
“打扰了。”
人去楼空,严阔再次尝试联通灵息,依旧杳无音信,夏垚显然不想见他,刻意回避。
严阔绕了一大圈,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,却始终没有见到夏垚的身影。
“只剩最后一个地方了,如果他不在那里,那就只能在夏南晞那边了。”
严阔不知道夏垚会不会待在那里,毕竟他的态度那样决绝,好像认定了他们之间再没有可能。
但事实却如此出人预料,严阔真的在那片花海尽头的小屋找到了他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,严阔收息敛气,悄悄穿过结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