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经也感到困惑,为什么他会对这些认识没有多久的人关心?
后来他明白了,都是林歌给他的信念,他意识到这点的时候,一开始觉得无聊,但慢慢的,他甚至觉得这种事情很有意思。
保护了一个队友,把他从生死边缘拉回来,他居然会觉得开心,不求回报的开心。
他大概是病了,但病的很开心。
他做这些事情也不是指望哪天那群人来取自己生命的时候,谁能够替挺身而出,只是他愿意这么做而已。
但是……
林歌从不领情,他总是这样,他凭什么这样?
真是个傻逼,他不知道这个世界都是自私的吗?
算了,想这么多有什么用,听他的话就好了。
如果有一天,假如就是这一次,林歌没有能顶住压力,死了,也许亨德森还会墮入从前那种半死半活的样子。
其实那个状態,反而在那伙人面前有可能保命,但有林歌在,他再也不想那样活了!
……
没人知道亨德森在几秒钟之內想了这么多,林歌也不知道。
他只是一味地突进。
他一边沿斜面奔跑,一边观察著敌人可能出现的角度。
这就是他的作战方式,他觉得可以就可以!
事实证明也確实可以。
直到他从坡底爬上去,敌人被他的其他几个队友牵制的不要不要的。
等敌人发觉他的存在,已经迟了!
林歌爬上一处险坡,没想到刚刚在视线边缘的敌人就在他的面前。
对方看到林歌也非常惊讶,不知道他怎么到达这个位置的,他下意识地想要调转枪口对著林歌开枪。
但他的速度哪有林歌快呢?
林歌其实也非常累了,虽然距离不长,但都是雪地,並且伴隨著高低落差,下坡的时候可以半跑半滑,上坡的时候就要费比平常双倍的力气。
林歌端不动枪,还掏不出手枪吗?
体力消耗了,但林歌的反应速度还是一如既往地快。
看到人的第一时间,双手抬起来的同时,就已经顺手拔出腰间的手枪了。
“砰砰砰砰砰!”
林歌连续开了五枪,从下到上。
第一枪击中了敌人的膝盖,第二枪打在敌人的大腿上,剩下三枪都打在敌人的腹部胸口。
但敌人是有防弹衣的,所以除了下半身不致命的痛之外,上半身並没有致命。
不过这几枪也足以让他失去战斗能力了。
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著……
林歌喘了两口气,举起手枪对著他的脑袋。
对方蒙著脸,眼睛都没有露出来,戴著护目镜,还有防弹头盔,足以见得他的装备有多么好,林歌甚至看不到他的表情。
不过林歌却能从头盔和面罩之下,感受到他求饶的眼神。
林歌摇了摇头,破天荒地说了一句。
“我很抱歉。”
隨后扣动了扳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