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宴清把云枝抱到床榻上,给她掖好被角。
云枝拿水淋淋的眼睛看他。
“傅哥哥,你会不会一出去,就永远不回来了?”
傅宴清抚她的额头,轻声道:“不会的。”
云枝松开了抱着他手臂的手:“傅哥哥,我相信你。”
所以,不要辜负她的信任。
傅宴清出去了很久,久到云枝等的不耐烦。
她本来就不是有耐心的性子。
但没办法,傅宴清是目前为止她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了。
云枝摸了摸脖颈上的红痕,轻嘶一声。
为了能嫁给傅宴清,她可是下了血本,对自己太狠了。
虽然提前计算好了女婢进门的时间,但缎带系在脖颈时,还是疼得厉害。
云枝下了床榻。
她挑开窗,往外面看去,没有看到傅宴清和靖国公夫人,但看见廊下有三个女婢在说话。
云枝倾耳去听。
她们说,真是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。
这京城里抱错孩子的不止花家一家,还有另外一户。
而且这户人家同花家还有亲戚。
花主母的堂姐当年生产时,陪同她的夫君外派,路上被冲散了,又逢大雨,就在一个破庙休息。
堂姐颠簸奔波,当晚就发动了。
她生下一个男孩。
破庙里还有一个产妇,是农户的妻子,夫君被征了兵,自己身怀有孕还要下田耕作,半路却遇到了雨,才和堂姐躲在了同一屋檐下。
农妇孤身一人生产,实在可怜。
堂姐动了恻隐之心,便让稳婆同时为她二人接生。
农妇也生下了一个男孩。
暴雨接连下了三日。
三日里,稳婆和女婢都是同时照顾两个人。
等雨水停了,堂姐夫君来接人,她们便走了。
稳婆照顾了孩子一个月,才发现自己在匆忙之中竟然抱错了孩子。
因为她清楚地记得,农妇孩子脚底有一颗红痣,而夫人孩子的脚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而眼前这个脚底一颗红痣,把她的眼睛刺的发痛。
她回去找农妇,却得知农妇丈夫生了病,她卖掉房屋田地,去找夫君去了。
人海茫茫,又不知道家世来历,只知道一个姓名,找人谈何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