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带着云枝离去。
云枝转身看去,许樽月已经软了身子,瘫倒在婢女怀中。
看来,羞辱一个高岭之花最好的法子,就是无视她。
当她的愤怒、质问都被无视时,她才会遭受到巨大的打击。
李雅君见云枝刚回来,许樽月的太子妃之位就保不住了,心里万分欢喜。
她不敢继续留下,毕竟云枝嫁人是她一手操作,太子万一怒火一上来,把她一起怪罪了怎么是好。
沈瑜没有给云枝另外安排房间,而是让她住在自己屋内。
他却没有立刻宠幸云枝的念头。
依照他的主意,云枝是他心尖上的人,应该风光迎进门来,再行夫妻之事。
他把里间让给云枝,自己则是准备躺在外间。
外面有一张小榻,是小厮平日里守夜睡的。
因着太子要躺,众人重新布置过了,但仍远远比不上里间那张奢华舒适。
沈瑜不在意这些。
他对云枝道,等休了太子妃,正好迎云枝进门。
云枝仔细打量着他。
沈瑜奇怪她的眼神,以为自己哪里没打理好。
云枝摇头:“我只是太久没见殿下了,想好好看一看你。”
沈瑜将她拥进怀里:“这些日子苦了你了。”
“不过以后会好的。我们会朝夕相处,日夜相对。”
云枝不觉感动,反而感到腻味。
她细细看眼前的男人,头一次发现他竟这般单纯。
他以为太子妃说废就废,说立就立?
不可否认的是,沈瑜是英俊的、聪慧的,能将各种权术玩弄在掌心,游刃有余。但他过得太顺风顺水了,不知道有许多事情没有他想象的简单。
比如废太子妃。
他以为废太子妃就像处置一桩政事,只要态度坚决,就无人胆敢违逆。但许樽月是皇帝皇后亲自选定,又或者说,是满朝文武点头认可的,怎么可能说废就废。
云枝没指望一次就废了许樽月,她甚至觉得,根本不可能废了许樽月,不过纵然许樽月仍当着太子妃,她也能让她过得苦不堪言。
云枝一声没言语,只是往沈瑜怀里蹭了蹭。
“我相信殿下。”
她仰起脸:“殿下不会骗我的,对吗?”
沈瑜重重应是。
他望着日思夜想的娇容,心中一动,欲吻下来。
云枝微一偏头,本该落在她唇瓣的吻落在了唇边。
她柔声催促沈瑜离开:“我此行回来,定会引起众人议论。若再出了我和殿下亲近的传闻,恐怕我会难以立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