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瑜了然,松开了她,去了外间休息。
重新睡上高床软枕,开口就能呼奴唤婢,云枝却一点也不开怀。
她想表哥了。
在青云观,她照样可以什么都不做。
她可以陪表哥用膳,看表哥练剑,听他诵读道经,再和几个小道童一起闲谈,日子过得潇洒自在。
至于银钱,沈瑜当然能给她很多银钱,但表哥也不差啊。
表哥能送她翡翠白菜。
她在观里偶尔不想穿道袍,改穿其他华丽衣裳,表哥不会说她,会让清和带着她去山下做衣裳,不必考虑银钱是否足够。
更重要的是,她和沈瑜在一起,会感到自己像笼中的雀鸟。无论沈瑜对她多好,她始终谨记对方是太子,她说话做事要有分寸,任性但不能逾矩。和表哥在一处,她则是被放飞的鸟儿,想做什么便做什么。表哥就是再生她的气,也不会说伤人的话,迟早会和她和好,而往往这个“迟早”来的很快。
云枝轻咬唇瓣,心里已经做出了取舍。
翌日,云枝随沈瑜一同用膳。
她突然想起了青云观青翠欲滴的白菜,便要厨房做一道白菜送上来。
厨房用了十二万分的心思来琢磨主子的意思,最终用人参、鹿茸、山鸡汤做底,浇在白菜上,呈了上来。
味道很好。
金银堆砌出来的膳食,自然是美味的。
云枝却只用了两筷子。
沈瑜道:“你若想吃素菜,中午让他们多做一些。”
云枝摇头:“一时兴起罢了。尝到了就不想吃了。”
沈瑜要去对皇后说废太子妃一事。
云枝明知结果,还是站在门口相送,一副很是期待沈瑜带回好消息的样子。
沈瑜信心满满地骑马走了。
他说中午就回。
但直到晚上也没回来。
第二天,沈瑜照旧没回来。
回来的却是李雅君。
她见云枝一副悠闲模样,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还不着急呢。你知道吗,太子被训斥了,跪在皇后殿前迟迟不肯起身。皇后却称,太子妃不能废,太子另外有喜欢的人,纳成妾室就好。现如今许樽月又得了势,你小心她趁着太子不在,磋磨于你。”
云枝将煮好的茶分成两杯。
她沏茶的动作做的飘逸秀美,眉眼舒展,好似完全不担心。
“无妨。有李姐姐在,难道会眼睁睁看着我受欺负?”
她语气娇柔,听得李雅君身子一软。
李雅君偏过头去:“喂,你那些功夫拿给太子看吧,不必用在我的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