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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2 章（第2页）

陆小凤扯出了一抹笑。

“或许，此刻你我坐在这里，吃着这些不似人间的食物，谈论着这荒谬绝伦的猜测——这一切，是否也在某个人的笔下呢？”

这个推论，在许多设定都玩出花的现代人看来，已经不新鲜了，很多作品里都已经有推翻第四面墙的设定和情节了。

但，在陆小凤和楚留香这两位还没有破碎虚空也没有出现外星人UFO的武侠江湖客眼里，已足够惊骇。

如果连自我的意志、独一无二的选择、亲密的朋友与爱人、都可能是被预先书写好的，那么“我”究竟是谁？

我所做的一切，若只是提线木偶，手中的刀剑，心中的情义，毕生的追求，又有何意义？

最终，楚留香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
“无论真相为何，”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温润与稳定，“我们此刻所思所感，皆是真实。只要体验过，是不是他人创造，又有什么重要的？”

陆小凤淡淡笑道：“楚兄说得对。世间万物，皆是被创造而出，我们与这万物也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
两人默契地将这事揭过不谈，瞧时间也不早了，索性带着小吃回到空间。

此时，阿飞正在院中空地上练剑。没有花哨的招式，只有最简单、最直接的刺、劈、撩，但每一剑都带着破空之声，快、准、狠。

傅红雪则靠坐在不远处的山楂树下，膝上横着他那柄漆黑的刀。他没有练，只是看着。

偶尔，当阿飞某个步伐转换或出剑方位引起他的兴趣时，他苍白的指尖会无意识地在刀鞘上轻轻叩击一下，似乎在琢磨如何应对。

忽然，两人的动作都顿住。

小院中心突然出现了两人。

陆小凤笑嘻嘻地举起手里的袋子：“给你们……”

话刚出口，他注意到江舟的屋内还有着连绵规律的呼吸声，估计正在睡中，陆小凤又自觉地降低了音量。

只要他愿意，发出的声音不会比一只野猫落地的动静大。

陆小凤塞给阿飞，用口型说让他吃。

阿飞警惕地看着那袋气味浓烈的食物，又看看陆小凤灿烂得过分的笑脸，很诚实地回答：“我练功时不进食。”

陆小凤从善如流，又转向树下那位小声道：“傅兄！你肯定饿了，来来来，这有上好的‘羊肉串’！”

他特意加重了“羊肉”二字，抽出两串还微微冒油光的肉串，热情地递过去。

傅红雪抬起眼，那双漆黑眸子淡淡扫过那两串泛着油光、撒满孜然辣椒面的肉，又扫过陆小凤写满“快吃快吃”的脸，薄唇微启，吐出三个字：

“不是羊。”

“……”

陆小凤笑容一僵，下意识转头看向楚留香。

楚留香正把他们买回来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整理好，准备等其他人醒了后再一一分配。

他听到傅红雪的话后无奈一笑，将其中一袋递给傅红雪：“这个是我们买回来的包子，一会热热可以当早饭吃。”

抱着刀的少年抿了抿唇，问道：“什么馅的？”

楚留香挑了挑眉，露出个有意思的笑，“放心，是小舟喜欢的灌汤包。”

傅红雪没再说话，沉默起身接过楚留香手里的袋子就进了厨房。

陆小凤疑惑道：“你如何知道小舟喜欢吃灌汤包？”

话音刚落，叶开从屋里出来，自然地接过陆小凤手里没送出去的羊肉串，他一边啃一边轻松道：“香帅哪儿需要知道她喜欢什么，只需知道有人会在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