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辣辣的伤口,瞬间疼得她满身冷汗。
但瞧着透着咸味的鲜红血滴,她又会心一笑,将伤口凑到霍霆唇边,一滴一滴滑落进去,“澜舟,喝水了。”
半混半醒中的霍霆,滞缓一瞬,喉结滑动,慢慢吞咽下去。
做完这一步,华姝整个人明显虚弱不少,顺势依偎他在身边歇着。
心中不忘向苍天祷告——
上天呐,倘若是我与他触天悖伦,此劫皆由我生,这业障我一人来担。
她视线穿过洞口,仰望着苍天。
直到困乏袭来,眼皮沉沉落下。
苍天似也在望着这对劫后余生的相拥壁人,片刻后,风停雪霁。
不知过去多久,山洞内先有一人缓缓睁开眼。
是霍霆。
他看着怀中衣衫半解的姑娘,再瞧向她那截子染红的杏色衣袖,瞳孔微缩。
不愿相信地去挽起她衣袖,触目惊心的结痂血痕,入眼催泪。
这些年只流血不流泪的铮铮铁汉,眼眶罕见地涌上一股酸涩。
霍霆喉结滚了滚:“傻姑娘。”
他稍微活动了下烧得酸乏的四肢,将华姝重新捞进怀里暖着。他撕下一条里衣包扎好她的小臂,低头凑近,耳语煦然:“姝儿,醒醒,别睡了。”
这种地方睡不多,多半也要高热。
他可没有她那深厚博学的医术底子。
华姝正困倦得厉害,贪睡地嘤咛了声,小脸继续往他暖烘烘的怀里钻。
可几息之后,她意识克服了习惯,撑着精神掀开眼皮。
四目相对,她眸光呆直:“……你、你醒了!”
霍霆含笑瞧着她娇憨的反应,“托华神医的福,阎王爷没敢收我。”
华姝不好意思:“您又打趣我。”
霍霆挑眉,“您?”
华姝动了动唇瓣,低头抿嘴笑,不认账。
白净下巴又转瞬被勾起。
空气安静一瞬。
男人的目光也深了几分,像融化的蜜糖,专注黏着她眼,又从她鼻梁,缓缓滑向莹润的唇。
华姝有所感应,羽睫微动。
他倾身靠近,檀木香混着体温笼罩下来,拇指轻柔地托住她后颈,仿佛捧着易碎的琉璃。
双唇相触的刹那,华姝听见自己紊乱的呼吸,眼眸习惯性合上。
他忽然顿住动作,鼻尖凑近她耳畔,问:“是谁刚刚说的,会主动回应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