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姝攥紧被角,但面上不显:“你问。”
霍千羽:“你梦中为何总唤四叔的表字,澜舟?”
第55章深夜幽会
狭窄床笫间,空气突然稀薄起来。
像是有一张无形的枷锁,扼住她的喉,揪紧她的心。
华姝呼吸艰涩,她动了动唇瓣,又动了动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什么澜舟?我喊的是……难受。”
“啊?”霍千羽张口结舌。
华姝略略转睛,“你去将御医开的药方拿与我。”
霍千羽不解,但照作。
华姝瞧着白纸黑字的药名,几不可闻松了口气,“你瞧,这上面桂枝的剂量乃五钱,但脾胃虚寒者应当减量使用。”
“桂枝……我想起了来!”霍千羽恍然:“我从前也是喝了胃难受,还是你后来帮我药量减半的。”
华姝如释重负。
霍千羽也松了好大一口气,“我就说嘛,你好端端地梦里怎么会喊……算了算了,不说了。”她摆了摆手,“你饿不饿,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午膳。”
霍千羽性子大大咧咧,信以为真。可大夫人和二夫人那边,似乎还在观望。
午后,霍霆与宋家当堂对峙,从御帐中全身而退。趁大伙都歇晌,他本想来瞧一眼华姝。却被苓霄告知:“姑娘在大小姐帐中,刚吃过药歇下。”
夜半,他巡防结束,没有就近歇在哨塔木屋,逆着寒风回到营地帐篷。又被苓霄告知:“大夫人不放心姑娘的身子,让大小姐夜里留下照看。”
如此,有些答案不言而喻。
昨夜本来一切天衣无缝,天明趁着众人混乱,快速控制住阮糖即可。
计划赶不上变化,黑衣人侵袭搅局,长缨等人只顾着搜救,没人去顾及她。
天空又飘起零星小雪。
有一瞬间,霍霆仿佛又回到那个山洞,四面透风。
这次却只剩他一个人,独穿夜色而来,又披着雪雾独归。
苓霄望着他英挺背影走远,再瞧瞧那顶风中抖动的帐篷,和边防的无数座城池高墙相比,它很小很薄。
真要硬闯,根本拦不住这位诚驰疆场的王。
都说人言可畏,他又何曾畏惧过谁?
奈何如今有了软肋。
帐篷内,华姝白天睡多了晚间其实没睡着,外面微弱的对话声传来,她悄声睁眼。
对话声很快停了,随后脚步声渐行渐远,似有跟无形的红线,揪扯着她的心越来越紧。
华姝也怀念起那个山洞,虽饥寒交迫,但只有他们二人,可以肆无忌惮,可以畅所欲言。
忽然,身后的帐篷响起细微的摩擦声。
她无端想到一种可能。
随后很快否决,只当是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