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御驾浩浩荡荡回京。
霍府的七架马车先后鱼贯停在铜钉朱红大门前,老夫人携三夫人等在门口,一瞧见她们,不由喜笑颜开。
三夫人的孕肚有八个多月,预产期在年底。她笑着同大伙问候,直到空掉的马车一辆辆驶离,愕然相问:“怎么没瞧见糖糖?”
“……她说出门久了,有点想家,要先回去瞧瞧。”二夫人不着痕迹岔开话题,“这里风大,你如何不在屋里等着?”
作为过来人的俩妯娌,一左一右搀扶着她,要劝她回屋歇着。
“不妨事的。”三夫人也只好随她们进屋。
华姝搀扶着老夫人,走在一旁,应对起老夫人热情询问路上的所见所闻,明显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只道是舟车劳顿,老夫人不疑有他,慈爱地摸着她头,“那就先回房歇着,明日再来陪祖母说说话,祖母给你备了好些小零嘴呢。”
华姝心中又平添一分愧。
事实是,霍霆为避免阮糖再胡乱攀咬,已命人将她绑至郊外的庄子上,严加看管起来。
今日,昭文帝点名留下霍霆,也正是要让此事做个了结。
御书房
阮糖的父亲勇毅侯和霍三爷早已等候在此。他们猜测半晌,都未猜到竟是阮糖主动爬了龙床。而且这等丑闻,还让大半个朝廷的人都撞见了。
勇毅侯听完,顿时老脸一红,连连叩头请罪,直呼教女无方。
他不清楚当夜情形,御前太监也断不会告诉他昭文帝是怎么大半夜入了华姝的帐,又不慎睡错人。霍霆更不会多此一举。
昭文帝因着宋煜的事,近几日皆是脸色阴沉。提及阮糖,总觉得此女晦气不吉利。
勇毅侯战战兢兢跪在地上,为保全家族,连忙道“老臣就当没有这个不孝女!”
三言两语,便敲定此事。
昭文帝自也不想阮糖再有机会,将那夜的事说与勇毅侯的人,直言此事全权交由霍霆处置,便摆手命人退下了。
勇毅侯是被霍三爷架出御书房的。
霍霆走在他们前方,肃然交代:“回去后勒紧两府口风,在三嫂生产前,别让她为此事无端分神。”
霍三爷自然无有不应。勇毅侯为了借着三夫人这层关系,继续与镇南王府攀亲带故,也不敢不从。
奈何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赶上霍府筹办老夫人的诞辰宴席,人多嘴杂,阮糖的死还是传入三夫人耳中。
那日万里无云,突然晴空惊雷。
三夫人抚着抽痛的肚子,当场脸色惨白,昏死过去。
众人乱做一团,七手八脚扶她回房。
大夫人命小厮紧急请来御医,虽是及时保住胎儿,但到底动了胎气,叮嘱务必要孕妇好生静养。
经此一遭,府上喜气洋洋气氛不再。
华姝静静望着上空笼罩而来的滚滚乌云,直觉她和霍霆的事,可能说不成了。
第56章东窗事发
余下的几日,霍府的膳房每天都要煎煮三夫人的安胎药。
药味弥漫一路,欢喜准备老夫人寿宴的仆人们,被冲散一群又一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