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声不说话了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擦了三遍的盘子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秦砚从挂钩上取下厨房毛巾,擦了擦手。
“几点出发?”
林晚声看了眼时间。
“十一点有一班高铁。”
“那不急。”秦砚把毛巾挂回去,“先把你那个多肉浇浇水。”
林晚声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它该浇水了?”
秦砚没回答。
她走到茶几边,蹲下来,手指伸进花盆边缘的土里,探了探深度。
“土面干了,下面也要干了。”她直起身
林晚声站在厨房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。
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,把她整个人镀成一道很柔和的轮廓。
林晚声忽然想起三年前。
那个在操场上笑得很好看的实习老师。
那时候她隔着三层楼的距离看过去,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离这个人这么近。
现在她站在这个人的厨房门口。
看着这个人在给自己的多肉测湿度。
“秦砚。”她开口。
秦砚转过头。
林晚声顿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说,“就是叫你一下。”
秦砚看着她。
阳光里,林晚声的头发还是翘着那撮,她自己依然没发现。
“嗯。”秦砚说,“听到了。”
她转身走向阳台,把那盆桃蛋挪到光线更好的位置,她不打算带回老家了,这样正好秦砚一盆自己一盆。
林晚声还站在原地。
过了几秒,她跟上去。
两个人站在阳台上,一起看着那盆叶片饱满的粉色多肉。
窗外的蝉还在叫。
南城的夏天,又要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