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秦砚那句话:不管你怎么选,我都支持你。
说得轻巧。
她想要的是这个吗?
她想要的是秦砚说“别走”。
她想要的是秦砚说“我需要你”。
她想要的是秦砚终于有一次,不是“为你好”,不是“你选什么都行”,而是——自私一点,把她留下来。
可秦砚从来不会这么说。
她只会站在那儿,看着你走。
就像那天晚上,她站在窗边,看着自己往小区门口走,一次都没有追。
林晚声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月光照在她背上,照出一个蜷缩的影子。
她想哭,但哭不出来。
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,又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。
烧的是那三年的等待,沉的是这三年可能再也回不去了。
她点开手机,又看了一眼那个对话框。
秦砚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那里。
“不管你怎么选,我都支持你。”
她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打了,又删。
最后什么都没发。
窗外的月亮还是那么亮。
亮得刺眼。
亮得让人想躲。
可她躲到哪里去?
这个城市已经容不下她了。那个人的心里,好像也从来没真正容下过她。
她躺下来,盯着天花板。
月光从窗户爬进来,爬过地板,爬过床脚,爬到她脸上。
她没有闭眼。
就那么睁着。
直到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