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什么?”
林晚声看着那行字。
她打了几个字,删掉。
又打,又删。
最后发出去的是:
“给我一个交换项目,国外。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她以为秦砚不会回了。
手机亮了。
秦砚:
“你怎么想?”
林晚声盯着那三个字。
她不知道怎么回。
她只知道,如果现在看到秦砚,她可能会哭。
但她不能在电话里哭。
她打字:
“不知道。”
秦砚回:
“不管你怎么选,我都支持你。”
林晚声看着那行字。
眼眶红了。
她没回。
窗外的月亮还挂在天上。
很亮。
但照不进她心里。
林晚声坐在床沿,手机攥在手里,屏幕早就暗了。她没开灯,只有窗外那点月光,把宿舍的地板染成浅浅的银色。
三年。
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。
三年可以是很短的时间——短到一本书还没读完,短到一个项目还没做完,短到她们还没好好在一起。
三年也可以是很长的时间——长到可以把一个人忘记,长到可以把一段感情磨平,长到回来的时候,一切都变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怕的是什么。
怕走?
还是怕不走?
走了,秦砚怎么办?她一个人在这里,被停职,被调查,被所有人指指点点。还有姐姐,还有外婆,她岁数很大了,病谁来照顾?
不走,自己怎么办?那些目光,那些窃窃私语,那些永远删不完的截图。她能扛多久?扛到什么时候是个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