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砚回来的时候,在她旁边坐下。
“都办好了。”她说,“等通知就行。”
林晚声点点头。
没看她。
她看着那扇门。
灯还亮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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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很久,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,摘掉口罩。
“患者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,冠状动脉前降支完全闭塞,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心源性休克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很平,像是在念一份报告,“我们做了急诊PCI,在前降支植入支架一枚。但目前心肌损伤严重,心功能很差,血压靠药物维持。”
林晚声站起来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医生看着她。
“需要进重症监护室。”他说,“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关键。如果她能挺过去,后面还有很长的恢复期。如果挺不过去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
但那个停顿已经说完了。
林晚声站在那里。
她听见母亲在旁边又哭了。听见父亲在问什么。听见秦砚在说什么。
可她听不清。
只听见那四个字。
挺不过去。
医生走远了。
护士推着床出来,外婆躺在上面,身上插满了管子。呼吸机一下一下地送气,监护仪的线一跳一跳,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。
她跟着跑了几步。
那扇门关上了。
重症监护室。
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扇门。
秦砚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。
“晚声。”
她耳鸣,没回头。
她只是看着那扇门。
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。窗外的天快亮了。灰白的光从那里透进来,照在地上,一格一格的。
她想,天亮的时候,外婆会醒吗?
还是和姐姐一样,再也不会醒了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从现在开始,每一秒都长得像一辈子。
口袋里的遗书还在那儿。
贴着心口。
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