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了一躬。
很深的躬。
直起身,那个人转过身,朝她走过来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停在她旁边。
很近。近得能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味。
她没动。
那个人也没动。
风吹过来,把她头发吹起来,又落下。
过了几秒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那四个字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。
她张了张嘴。
想说好久不见,想说你怎么在这儿,想说你这几年还好吗。
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一个字都出不来。
她低着头,盯着自己鞋尖。眼眶还酸,眼泪还在往外渗,她拿手背蹭了一下。
余光里那个人也没动。
就那么站着,站在她旁边。
“坐一会儿吧。”
那个人说。
她抬起头。
那人指了指旁边,墓园边上有一张长椅,灰色的石头椅子,上面落了几片枯叶。
她没说话,走过去,坐下。
那人也跟着过来,在旁边坐下。
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。
风从她们之间吹过去,把地上的叶子吹得滚了两下。
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开口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声音涩涩的,不像自己的。
旁边那个人顿了一下。
“每年今天都来。”
她没转头。
那人继续说。
“五年了,每年都来。”
她听着那几个字,一个一个落进耳朵里。五年。每年。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