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一阵,她便发现了门道。这说书先生技艺高超,故事半真半假,最能蛊惑人心。他不明着说谢桃桃的名字,却处处影射,让听的人自己去对号入座。
“长姐,这铺子如此赚钱,不如我们自己也开一间?”谢悠然听得生气,小声提议,“我们就说好人好报的故事!”
一语惊醒梦中人。
谢桃桃看着这间处处透着诡异的铺子,一个念头在脑中成型。
这铺子,根本不是为了赚钱。
它是一个据点,一个散播消息,甚至……洗钱的据点。
当夜,凤魈澈又来了。
他翻窗进来时,谢桃桃正坐在灯下,面前摊着一张京城的舆图。
“你倒是清闲。”他走到她对面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“不清闲。”谢桃桃用朱笔在城南的位置画了个圈,“我在想,我的敌人,到底多有钱。”
她将白日里在文墨斋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。
“那不是书坊,是个销金窟,也是个情报站。”
凤魈澈听完,把玩着手里的茶杯,没说话。
“你亲自去了?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?等着陛下把消息喂到我嘴边?”
“谢桃桃。”凤魈澈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她身后,双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,将她圈在自己的阴影里,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命很硬?”
他不喜欢她以身犯险。
这种感觉让他烦躁。
“那里是他们的地盘,你一个人闯进去,万一……”
“我带了悠然。”
“那更糟了。”凤魈澈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回头看他,“朕会派人去查,你,给朕老实待在府里,哪儿也不准去。”
说完,他便松开手,转身从窗口跃出,消失在夜色里。
凤魈澈的调查还没结果,孟氏那边却先来了“喜讯”。
这日午后,锦素铁青着脸冲了进来。
“姑娘!夫人她……她疯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她给您定了门亲事!是礼部侍郎家的小儿子!还……还把人家的聘礼都收了!”
礼部侍郎家的小儿子钱少游,是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,吃喝嫖赌,样样精通,还酷爱动粗,不知打残了多少下人。
把谢桃桃嫁过去,无异于推进鬼门关。
“是吗?”谢桃桃放下手里的医书,脸上没有半分惊慌,“聘礼收了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