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足足五千两!夫人说,这钱要用来给二小姐置办嫁妆!”
“她倒是会算计。”
谢桃桃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院里那棵开始落叶的梧桐树。
她不哭不闹,平静得让锦素心里发慌。
“姑娘,您倒是说句话啊!这可怎么办?”
“急什么。”谢桃桃回过头,“她既然这么想我嫁,我便嫁了就是。”
又是一个深夜。
凤魈澈处理完公务,习惯性地来了琉璃轩。
谢桃桃正对着镜子,试戴一支新的珠钗,见他进来,也未回头。
“书坊的事,查得如何了?”
“铺子背后,是几家南边的商号在注资,账面上干净得很,查不出问题。”凤魈澈走到她身后,从镜子里看着她。
“那看来,是条死路了。”谢桃桃取下珠钗,放回妆匣。
她忽然转过身,对着他福了一福。
“以后,陛下还是少来吧。臣女马上要成亲了,瓜田李下,总归不好。”
凤魈澈脸上的随意瞬间凝固。
“你要成亲?”他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是。母亲为我择了礼部侍郎家的小公子,聘礼都收了。”谢桃桃垂着眼,说得云淡风轻,“我一个被休弃过的女人,能有这样的归宿,已是天大的福气了。”
凤魈澈一句话没说。
他死死地盯着她,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骇人的风暴。
良久,他转身就走,出门时,一脚踹在了门框上,整个屋子都震了三震。
第二天,一则丑闻引爆了整个京城。
礼部侍郎家的小公子钱少游,昨夜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醉春风与人争风吃醋,竟当众拔刀,将一名拒绝他的卖唱女刺成重伤,随后趁乱逃走!
事情闹到了顺天府,人证物证俱在。
早朝之上,御史台的言官们闻风而动,十几本奏折雪片般地递了上去,全是弹劾礼部侍郎治家不严,纵子行凶。
礼部侍郎跪在金銮殿中央,抖如筛糠。
龙椅上,凤魈澈将一本奏折重重摔在御案上。
“治家不严?我看是上梁不正下梁歪!”
他站起身,指着殿下的礼部侍郎。
“自己的儿子都管教不好,任其在京中行凶作恶,你还有何颜面,位列朝堂!朕看你这个侍郎,也不必当了!”
“来人!将钱少游给朕缉拿归案,严加审讯!礼部侍郎教子无方,罚俸半年,闭门思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