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魈澈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朕意已决。众卿要做的,不是在此劝谏,而是替朕守好这京城,安抚好朕的子民。”
他这话说得不容置喙,朝中那些原本对他颇有微词的老臣,此刻看着龙椅上那个杀伐果决的年轻帝王,心里也不由得生出几分异样的情绪。
皇帝要亲征的消息,很快就传遍了宫内外。
凤魈澈的动作很快,点兵、调粮、安排京中防务,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
临行前,他将褚兆叫到御书房。
“长乐宫那边,继续盯紧了。康慈太妃的一举一动,都不能放过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城南那家书坊。”凤魈澈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击着,“派人混进去,朕要知道,他们背后,到底还藏着谁。”
“遵命。”褚兆躬身领命,“陛下,那相府那边……”
“加派人手,暗中护着。”凤魈澈的动作停顿了一下,“她若有任何异动,随时报我。”
安排完一切,已是深夜。
凤魈澈换下龙袍,又一次来到了琉璃轩。
这是他出发前的最后一晚。
他翻窗进去时,谢桃桃正靠在榻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得入神,连他走近了都没有察觉。
他没有出声,就在她身边的圆凳上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直到一杯茶喝完,谢桃桃才像是刚发现他一样,懒懒地抬了抬眼皮。
“陛下这是来与臣女辞行的?”
凤魈澈从怀里拿出一块黑色的铁质令牌,扔在了她面前的矮几上。
令牌入手冰凉,上面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苍鹰。
“这是朕的暗卫令牌,见此令如见朕亲临。”他看着她,嗓音比平日里要低沉几分,“你拿着,京中若有变故,可凭此令调动潜伏在京中的三十名苍鹰卫。”
谢桃桃拿起那块令牌,在手里掂了掂。
她扯了扯嘴角,脸上带着惯有的假笑,“陛下倒是看得起我。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怕是还没等拿出令牌,就先被人抹了脖子。”
凤魈澈没说话,只是定定地看着她。
那双总是带着戾气的眼睛里,此刻没有半分戏谑,只有一片沉沉的夜色。
谢桃桃脸上的笑意,在他这样专注的注视下,慢慢地,有些挂不住了。
她避开他的视线,将那块令牌收进了袖中。
“东西我收了。陛下此去,一路保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