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暗处走了出来,手里把玩着一把雪亮的匕首,腰间的狼牙配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谢桃桃缓缓转过身,隔着帷帽,冷静地看着他。“阁下是?”
“取你命的人。”
男人不再废话,身形一晃,匕首便化作一道寒光,直刺她的咽喉。
谢桃桃早有防备,猛地向后一仰,险险避开。可对方的动作太快,第二招紧随而至,刀锋已经贴上了她的脖颈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
“铛!”
金铁交鸣声刺耳至极。
一名穿着夜行衣,脸上戴着苍鹰面具的男人,用手中的横刀稳稳架住了那把匕首。
“苍鹰卫?”持匕首的男人显然吃了一惊,他手腕一转,抽身后退,拉开了距离,“凤魈澈的人,怎么会在这?”
苍鹰卫没有回答,只是将谢桃桃护在身后,摆出了防御的架势。
“走。”面具下,传来一个字。
谢桃桃不敢耽搁,转身就跑。
身后,兵刃交击的声音再次响起,短暂而激烈。她不敢回头,用尽全力跑出了那条让她手脚冰凉的巷子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东境大营,气氛一片肃杀。
中军大帐内,凤魈澈正对着一张军事地图,地图上,卧牛山的地形被朱笔圈了又圈。
“又折了多少人?”他头也没抬,问着跪在下方的将领。
“回陛下,昨夜派出的斥候小队,全军覆没。对方像是提前知道我们的路线,在卧龙坡设下了埋伏。”将领的声音里透着疲惫和愤懑。
“提前知道?”凤魈澈将手里的朱笔扔在地图上,墨点溅开,“朕的粮草,就是这么喂给这群山里耗子的?”
帐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自从大军开拔至此,他们所有的行动都像是被对方提前看穿了一样。这群山匪的装备精良得不像话,战术刁钻,对地形的利用到了极致,根本不是寻常匪寇。
军中,有内奸。
就在这时,帐外传来褚兆的声音。
“陛下,京中密信。”
一名风尘仆仆的苍鹰卫走进帐内,单膝跪地,呈上一支小小的蜡丸。
凤魈澈捏碎蜡丸,展开里面的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,字迹是熟悉的娟秀。
“文墨斋。东山货。有内应。”
凤魈澈看着那张纸条,久久没有说话。
文墨斋,康慈太妃的销金窟。东山货,卧牛山的兵器补给。内应,他军中的叛徒。
好,好一个康慈太妃。
她不止是在京城搅弄风云,她是真的要反。
可她图什么?一个无儿无女的太妃,夺了这江山,给谁坐?
“陛下?”见他迟迟没有反应,下方的将领小心翼翼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