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0:朕的江山,你替朕守着
“传令下去。”凤魈澈将那张纸条在烛火上烧成灰烬,“明日起,拔营,佯装退兵三十里,设伏。”
“陛下,这是要……引蛇出洞?”
“不。”凤魈澈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卧牛山通往京城的唯一一条官道上。
“朕要关门打狗。”凤魈澈的亲征大军出发后,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
谢桃桃的日子过得清闲,每日只在琉璃轩里看书调香,谢渊见她安分,也便不再多管。
只有锦素知道,自家姑娘每晚都会在灯下,对着一张京城舆图,一坐就是几个时辰。
这日,杏林春的谢悠然又从狗洞里钻了进来,一张小脸写满了焦急。
“长姐!出事了!”她将一张纸条递过去,“东境传回来的消息,说陛下中了埋伏,大军被困卧龙坡,折损了近三千人!”
谢桃桃接过纸条,扫了一眼,上面是她和凤魈澈约好的暗号,报的是平安。
“消息是从哪儿传出来的?”
“就是城南那家文墨斋!”谢悠然气愤道,“现在外面都传疯了,说陛下轻敌冒进,折损了大半兵马,如今要准备撤兵回京了!”
谢桃桃将纸条在烛火上烧掉。
凤魈澈在演戏,演给京城里某些人看。
她要做的,就是配合他,把这出戏唱得更真一些。
“慌什么。”她重新坐下,拿起一旁的医书,“陛下洪福齐天,区区山匪,还能翻了天不成?倒是你,以后别再钻狗洞了,像什么样子。”
谢悠然见她这副不急不躁的模样,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一半。
长姐这么镇定,想必事情没有外面传的那么糟。
消息传进宫里,长乐宫的康慈太妃听完,只是捻着佛珠,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,便让宫人退下。
但她身边的老太监,出宫的次数却悄悄多了起来。
文墨斋的说书先生也换了新的段子,绘声绘色地讲着御驾亲征如何受挫,将凤魈澈塑造成一个刚愎自用、毫无实战经验的年轻帝王。
朝堂之上,人心惶惶。
留守京中的几位辅政大臣急得团团转,几次想派兵增援,却苦于没有兵符,只能干着急。
相府的气氛也愈发压抑。
谢渊下朝回来,便将自己关在书房,谁也不见。
他比谁都清楚,一旦凤魈澈兵败,他们这些被划为“帝王心腹”的臣子,第一个要被清算。
整个京城,都笼罩在一片山雨欲来的阴霾之下。
琉璃轩内,谢桃桃却收到了第二封密信。
信是凤魈澈的亲卫送来的,上面只有三个字。
收网了。
她看着这三个字,心里并无多少轻松。
凤魈澈不在京城,这网收得再干净,也怕有漏网之鱼。
她将院里那个瘦小精干的小厮叫到跟前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“你去外面,找几个嘴巴严实的人,就这么说……”
三日后,东境大捷的奏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回京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