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报上写得清清楚楚,凤魈澈将计就计,佯装败退,在卧牛山隘口设下埋伏,一夜之间,将匪寇主力全数歼灭,匪首当场被擒。
消息传来,满城欢腾。
前几日还在散播皇帝兵败言论的文墨斋,一夜之间人去楼空,只留下满室名贵的古玩字画。
顺天府查封书坊时,从后院的枯井里,打捞出了康慈太妃身边那个老太监的尸体。
人证物证俱在,康慈太妃谋逆的罪名,再无转圜的余地。
凤魈澈的雷霆手段,让朝中那些本还存着些别样心思的人,彻底熄了火。
凤魈澈凯旋回朝那日,京中百姓自发上街,夹道相迎。
这位年轻帝王,用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,彻底坐稳了这把龙椅。
他没有在宫中设宴庆功,而是直接摆驾相府,点名要见谢桃桃。
谢渊领着他到了琉璃轩门口,凤魈澈却让他止步。
“朕有些体己话,要单独与谢姑娘说。”
谢渊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进了那个他曾经不屑一顾的院子。
凤魈澈进屋时,谢桃桃正在收拾一个包袱。
“这是做什么?仗打赢了,就要卸磨杀驴,卷铺盖跑路了?”他走到她身后,语调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松。
谢桃桃将一件素色的衣裙叠好,放进包袱里。
“恭喜陛下旗开得胜,铲除奸佞。如今大局已定,臣女也该功成身退,回我的杏林春去,继续做个小掌柜了。”
“谁准你走了?”凤魈澈按住她的包袱,“朕的江山,你替朕守着,守得不错。这奖赏还没给,你就想走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,扔在她面前。
是文墨斋的账本。
“匪首招了,这书坊是康慈太妃的据点,不止用来传递消息,还帮她洗干净了不少南边商号送来的银子。”凤魈澈顿了顿,又补充一句,“江霁那边也传来消息,说他查到,你之前提过的那批云锦,就是从南边来的。”
“所以,不止一个康慈太妃。”
“是。她背后,还有人。”凤魈澈看着她,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“朕的仗还没打完,你这个军师,现在还不能走。”
谢桃桃看着他。
他瘦了些,也黑了些,眉宇间少了平日的乖张,多了几分战场上磨砺出的沉稳和锐利。
“陛下想让臣女做什么?”
“朕想让你,名正言顺地,待在朕身边。”
谢桃桃心里咯噔一下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陛下说笑了。臣女蒲柳之姿,又曾为人妇,哪有资格……”
“朕不在乎。”凤魈澈打断她,一步步逼近,“朕只问你一句,你愿不愿意?”
他靠得极近,那股带着侵略性的龙涎香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。
谢桃桃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陛下,您醉了。”
“朕没醉。”凤魈澈捏住她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不容挣脱,“朕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谢桃桃,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待在朕身边,帮朕把这盘棋下完。事成之后,你想要什么,朕都给你。”
他顿了顿,又加了一句。
“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,朕也给你摘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