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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51 一盘死棋（第1页）

051：一盘死棋

天上的月亮，也要摘下来。

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，是情话。从凤魈澈口中说出，便带着血腥的占有欲。

谢桃桃抽回自己的手腕，退后一步，拉开了两人之间过分狎昵的距离。

她没去看他，只是低头整理自己那个没装满的包袱。

“陛下说笑了。臣女一介妇人，想要的不过是几亩薄田，一间铺子，安稳度日罢了。天上的月亮太冷，也太高，臣女怕被冻死，也怕摔下来，粉身碎骨。”

她将话说得滴水不漏，拒绝的意味却再明显不过。

凤魈澈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垂下的眼睫，那副顺从又疏离的样子，让他心里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。

“安稳度日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往前一步，再次将她逼到桌角，“你替朕搅动风云，算计人心，把谢渊和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，现在跟朕说，你只想安稳度日？”

“那也是被陛下逼的。”谢桃桃抬起头，直视着他，“若非陛下步步紧逼，臣女如今，早该是杏林春里一个本本分分的小掌柜了。”

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。

凤魈澈还想说什么，殿外传来褚兆的通传声。

“陛下，江将军求见。”

凤魈澈松开了对谢桃桃的钳制，那股子戾气却没散。

“让他去御书房等着。”他丢下这句话，又看了谢桃桃一眼，“你也一起来。”

凤魈澈并未将卧牛山那点事放在心上，所谓的凯旋庆功，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。

他真正的敌人，还藏在京城这张大网的深处。

御书房内，烛火通明。

江霁一身常服，早已等候在那里。他看见凤魈澈身后的谢桃桃，只是略微颔首，并不意外。

“坐。”凤魈澈径直走到御案后坐下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没有君臣之礼，更像是一场密会。

“那批匪寇，朕已经审过了。”凤魈澈开门见山，“嘴硬的很，只说是山中活不下去的流民，聚啸山林。但他们的兵器，都是从南边运来的。”

他看向谢桃桃。

“你之前在文墨斋听到的东山货，应该就是指这个。”

“不止。”谢桃桃走到一张空着的书案前，铺开一张宣纸，拿起笔，“那间书坊的内里，大有乾坤。”

她没有丝毫犹豫，手腕悬空，笔尖在纸上迅速游走。不过片刻功夫，一幅精细的内部结构图便跃然纸上。前堂的书架如何摆放，后院的月亮门通向何处，东西厢房的窗户朝向，甚至连后堂那道掌柜专用的暗门，都标得一清二楚。

江霁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，第一次出现了些许波动。

他伸出手指，在图上那条连接着西厢房与后堂的走廊上点了点。

“这个位置，很巧妙。从前堂看，这里是死角，但从后院，又能将前堂的动静尽收眼底。如果我是掌柜，会在西厢房的墙壁里，再开一道暗门，直通外面的小巷。人不知鬼不觉，就能把消息和银子送出去。”

他又指了指后堂。

“这里说是掌柜的房间，但窗户太小，光线也不好，不像常住人的地方。倒更像是个临时的中转库房，专门用来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