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魈澈的动作顿住。
他回头,看见谢桃桃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他手上一用力,只听“咔吧”一声,刀疤脸便彻底没了声息,软软地滑了下去。
只是晕了过去。
凤魈澈丢开手里的废物,几步走到谢桃桃跟前,用那绑匪的匕首,面无表情地割断了她身上的绳索。
他看见她衣衫上被撕扯的痕迹,手腕脚踝上深红的勒痕,还有她嘴角的血迹。
那股压抑的疯狂再次翻涌上来。
他脱下自己的外袍,不由分说地将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,紧紧抱在怀里。
“看你还敢不敢一个人到处乱跑!”
这话说得凶狠,可谢桃桃却清晰地感觉到,这个抱着她的男人,整个身体都在轻微地发抖。
她靠在他胸口,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。
在彻底失去意识前,她抬起头,恍惚间,对上了一双赤红的,写满了惊惶与后怕的眼睛。
重炀殿内,龙涎香的味道被浓重的药味盖了过去。
凤魈澈将谢桃桃放在了自己的龙**,遣退了所有宫人,只留下一名吓得浑身哆嗦的太医。
他站在床边,看着太医颤抖着手为谢桃桃诊脉,身上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。
太医诊了半天,才敢跪下回话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,这位姑娘只是受了些皮外伤,加上惊吓过度,才导致气血攻心,并无性命之忧。臣开几服安神的方子,静养几日便好。”
凤魈澈挥了挥手,让他滚。
太医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药箱都忘了拿。
殿内恢复了死寂。
凤魈澈走到床边,坐下。
他看着**那个脸色苍白,呼吸微弱的女人,伸出手,想碰碰她的脸,指尖却在离她还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是庆幸,是后怕,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,陌生的情绪。
就在这时,褚兆在殿外通传。
“陛下,江将军在殿外求见。”
江霁?
凤魈澈收回手,让他进来。
江霁一身常服,步履匆匆,一进殿,便看到了龙**的谢桃桃。
他先是对着凤魈澈躬身行礼,随即快走几步到了床前,看着昏迷不醒的谢桃桃,一向平稳的语调里透出不易察觉的急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