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谢姑娘她……”
他单膝跪在床边,那关切的神情,没有半分伪装。
“是属下的失职。”
江霁低下头,声音里全是自责。
“属下早知姑娘今日要去看铺,却未能派人护卫周全,才致此祸。”
凤魈澈站在他身后,看着江霁的背影,看着他落在谢桃桃脸上的视线,那刚刚平复下去的戾气,又一点点聚拢起来。
江霁太敏锐了,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身后那骤然变冷的气息。
他没有回头,却立刻改了口,对着凤魈澈重重叩首。
“谢姑娘是陛下发掘的奇才,更是我们扳倒太妃一党的关键。她若有失,于大局不利。请陛下准许,属下这就去审问那活口,定要将幕后主使揪出来,为陛下分忧,也为谢姑娘讨回公道!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将个人的关切,瞬间拔高到了为君分忧的忠诚上。
凤魈澈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半晌,终是开口。
“去吧。”
江霁如蒙大赦,站起身,又极快地看了**的谢桃桃一眼,才躬身退了出去。
殿内再次只剩下两个人。
凤魈澈走到窗边,推开窗,夜里的冷风灌了进来,吹得他烦躁不堪。
他转身,又走回床边,看着那个还在昏睡的女人。
她总是这样,一边算计他,利用他,一边又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,让他不得不出手。
他俯下身,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,恶狠狠地开口。
“谢桃桃,你给朕记着,这是最后一次。”
凤魈澈说完,放开她,转身走出破庙。禁军和苍鹰卫在外面侯着,他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活口留下,其余人,就地掩埋。”
他的声音冰冷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是。”
褚兆躬身领命,指挥苍鹰卫处理现场。
凤魈澈的脚步没有停,他走到自己的御驾前。谢桃桃被苍鹰卫抬上马车,她的身体被厚厚的披风裹住,露出的半张脸苍白得吓人。
他掀开车帘,上车。
马车启动,在夜色中疾驰。
谢桃桃躺在凤魈澈的怀里,身体因为惊吓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疼吗?”
凤魈澈的手指轻柔地触碰她嘴角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