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7:一个女人都搞不定
鲜血顺着刀刃滴落,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滩污迹。心腹用完好的右手捂住左肩,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他没有恋战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手中的软剑掷向包围圈最薄弱的一环,趁着对方格挡的瞬间,身形如鬼魅般撞向高墙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让他跑了?”
暗处,锦衣卫的首领褚兆走了出来,看着地上的血迹和那把被击飞的软剑,眉头紧锁。
“此人身手极高,招式狠辣,不像中原路数。兄弟们尽力了,在他肩上留下了一刀,还废了他一只手。”
褚兆捡起那把软剑,剑身薄如蝉翼,却坚韧异常。他没再多言,只一挥手,所有黑影便再次融入黑暗,琉璃轩的院子重归死寂,仿佛方才那场激烈的厮杀从未发生。
京城某处密宅。
心腹单膝跪在地上,左肩的伤口已经被草草包扎,血水还是不断渗出,染红了半边衣衫。他握不住刀的左手无力地垂着,手指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。
“属下无能。”他低着头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坐在主位上的人影正在用一方白帕擦拭着一柄玉如意,动作优雅细致。他没有看地上的心腹,过了许久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一个女人都搞不定,确实无能。”
他放下玉如意,站起身,走到心腹面前,拿起他那只被废掉的手。
“痛吗?”
“不痛。”
“很好。”男人松开手,用那方白帕擦了擦自己的指尖,然后将帕子扔在心腹的伤口上,“凤魈澈的鹰犬,比我想的要多。既然硬闯不成,那就让她自己把门打开。”
他踱回主位,重新坐下,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下去养伤吧。下次再失手,就不用回来了。”
“谢主上。”心腹捡起地上那方已经沾血的白帕,起身退下,从头到尾,没有发出一声痛呼。
夜深了。
孟氏在**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白日里谢渊那冰冷的眼神,女儿在瑶华院里日渐微弱的哭声,还有那个黑衣人许下的承诺,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乱麻。
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,一阵冷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了进来,吹得烛火猛地一跳。
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,随即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床边的阴影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个人影。
一个穿着白衣,披头散发的人影。
“啊……”孟氏的尖叫卡在喉咙里,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。她瞪大了眼睛,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
是谢桃桃。
是那个据说已经病入膏肓,卧床不起的谢桃桃。可她此刻的模样,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却红得诡异,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“母亲。”那“鬼影”开口了,声音飘忽得不似人声,“您送来的安神汤,女儿喝了,睡得很沉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!”孟氏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从**摔下来,跪在地上拼命磕头,“桃桃,你放过我!下毒的事不是我干的!真的不是我!”
谢桃桃一步步走近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