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医在宫里沉浮一辈子,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。
这位谢姑娘,病是真的,却也没到要死的地步。
但龙椅上那位显然不这么想。
他不敢说实话,更不敢胡说,只能捡着最稳妥的话回禀。
“回陛下,谢姑娘这是……这是郁结于心,气血不畅,又牵动了旧伤,急火攻心,才致咳血昏迷。臣……臣开一方温补的方子,好生将养着,应……应无大碍。”
“应无大碍?”
凤魈澈重复着这四个字,每个字都咬得极重,“朕要的是万无一失!”
“是,是!老臣这就去开方!”
太医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凤魈澈挥退了屋里所有人,偌大的寝殿里,只剩下他和**那个装死的女人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就这么看着她。
他看着她苍白的脸,看着她唇上那抹未来得及擦去的血迹,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烛火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。
许久,他才开口,屋里太静,他的话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戏演完了,还不起来?”
**的人一动不动。
凤魈澈也不着急,他伸手,拿起旁边锦素没来得及收走的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唇边的血。
“朕数到三。”
他俯下身,温热的气息喷在谢桃桃的耳廓上,“你若再不起来,朕不介意,帮你把这出戏演得更真一点。”
谢桃桃的睫毛颤了颤。
她缓缓睁开眼,那双狐狸眼里没有半分病气,只有一片清明和一丝被戳穿的恼怒。
“陛下大半夜闯我闺房,就是为了看我死了没有?”
她坐起身,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自己。
“朕的人,你也敢动?”
凤魈澈将那方染血的帕子扔在她面前,“谢桃桃,你是不是觉得,朕不敢拿你怎么样?”
“臣女不敢。”
谢桃桃垂下眼,“臣女只是想出府办点事,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来逼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