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免了。”凤魈澈摆摆手,身体往后一靠,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,“朕只是觉得,这盘棋下到如今,你功不可没。”
两人难得没有针锋相对。
月光很好,夜风也带着几分凉意。
他们就这么坐着,谁也没再说话,却有种莫名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。
风波过后,京城表面上恢复了平静。
可谢家的日子,却不那么好过。
谢伊柔因为那桩与纨绔子弟私相授受的丑闻,名声算是彻底毁了。原先有几户人家还有意结亲,如今都避之不及,连带着相府都成了京中贵妇圈里的笑柄。
瑶华院里,每日都是摔东西的声音和谢伊柔尖利的哭骂。
“都怪谢桃桃那个贱人!是她害我!母亲,你为什么不帮我杀了她!”
孟氏听着女儿的哭喊,心如刀割。
她也恨谢桃桃,恨不得食其肉,饮其血。
可谢渊的警告,还有凤魈澈对谢桃桃那不同寻常的态度,都让她不敢再轻举妄动。
这日,孟氏从佛堂出来,正巧碰上谢桃桃在院子里散步。
她一看见谢桃桃那张云淡风轻的脸,心里的恨意就压不住了。
“你倒是清闲。”孟氏拦住她的去路,一开口就是讥讽,“毁了柔儿的名声,攀上了高枝,现在整个相府,都要看你一个养女的脸色了。”
谢桃桃停下脚步,并不动怒。
“母亲这话从何说起?妹妹的名声,与我何干?至于高枝,我一个被禁足在后院的阶下囚,又能攀上什么高枝?”
孟氏被她堵得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,一个婆子匆匆跑了过来。
“夫人,外面……外面都在传,说……说大小姐她……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她沽名钓誉,之前设棚施粥,都是为了博取圣心,好为自己谋个前程!”
这流言来得又快又急,不过半日光景,就传遍了京城。
说书的、卖唱的,都把谢桃桃编排进了段子里,说她如何心机深沉,如何利用百姓的疾苦,一步步往上爬。
谢渊下朝回来,听闻此事,气得当场就摔了最心爱的砚台。
他直接冲进了孟氏的院子。
“你做的好事!”
孟氏被他吼得一愣,“老爷,这……这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“跟你没关系?”谢渊指着她的鼻子,“除了你和你那个好女儿,还有谁会这么恨她,非要把她往死里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