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!”孟氏又惊又怕,连忙辩解,“柔儿被关在院子里,我日日在佛堂祈福,我们怎么可能……”
谢渊一个字都不信。
他现在看孟氏,只觉得这个女人愚蠢又恶毒。
他懒得再跟她废话,直接下了命令。
“马上给她找一门亲事!不管是谁,只要肯娶,立刻把她给我嫁出去!我谢家,丢不起这个人!”
孟氏一听,病也不装了,人也精神了。
给谢桃桃找亲事?这可是个把她扫地出门的好机会!
她立刻来了精神,第二天就派人四处打听,专门找那些名声狼藉,或是家里有恶婆婆的人家。
什么隔壁坊的王家二麻子,死了三任老婆。
什么远方表亲张屠户家的傻儿子,整日疯疯癫癫。
消息一传到琉璃轩,锦素气得脸都白了。
“夫人她怎么能这么恶毒!这哪是嫁女儿,分明是把您往火坑里推!”
谢桃桃却一点都不着急,她正在捣鼓一盒新制的胭脂。
“急什么。”她将一味极细的药粉倒进胭脂里,用玉杵缓缓搅匀,“她越是上蹿下跳,就越是能衬出我的无辜。”
她没有去辩解,也没有去哭闹。
反倒是杏林春的铺子里,悄悄换上了一批新的养生茶点。
每一份茶点的包装纸上,都印着一个小小的故事。
说的,是二十年前,苏杭一位姓苏的善人,如何开设善堂,接济孤寡,铺路修桥。
故事的结尾,总会若有似无地提一句。
“可惜善人无善报,只因富甲一方,便被人构陷,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。”
这故事传得不快,却像一滴墨落入清水,慢慢地晕染开来。
京城里的百姓,大多是淳朴的。
他们还记得那碗救命的粥,还记得那个亲自给他们盛粥的谢家姑娘。
两相对比,那些恶毒的流言,似乎就没那么可信了。
“要我说,谢姑娘就是心善,才被人嫉妒。”
“可不是嘛!跟当年那苏善人一样,都是做了好事,反倒被人泼脏水!”
“哎,这世道,好人难做啊……”
风向,在不知不觉间,悄然转变。
孟氏还在为自己给谢桃桃找了几个“好人家”而沾沾自喜,却不知,她自己,已经成了一个笑话。[2436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