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像断线的木偶般滑落在地,落地时膝盖先屈起又猛地弹直,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呻吟,跟着便咳出一大口血沫,溅在浅色地砖上,晕开刺目的红。
他试图撑着地面坐起,手指刚发力就软了下去,左臂不自然地拧向身后,显然是骨头断了,袖口处迅速渗出深色的血渍。
原本笔挺的衬衫被撕裂成条,后背沾满灰尘与木屑,额角磕在文件柜角上,一道伤口正汩汩流着血,顺着脸颊淌到下颌,滴在胸前的衣襟上。
办公室内的所有人都吓得僵在原地。
被踹飞的人眼皮沉重地掀了掀,视线已经模糊成一片,只能看到门口立着个高大的黑影,他张了张嘴想呼救,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胸口剧烈起伏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骨的剧痛,身体像被拆散了骨架似的,连动一根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。
破损的门板斜斜靠在墙边,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,边缘的木板已经劈裂,地上的文件混着血沫和木屑,原本整洁的办公区一片狼藉。
那人瘫在文件堆里,双腿伸直却没了知觉,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,脸上的血与汗混在一起,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,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湿痕,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气,只剩一副摇摇欲坠的躯壳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这是所有人此时此刻唯一的想法。
很快,当他们反应过来看向办公室的门口时,只见一名男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“苏晨!!”
张明和一众初中同学们都显得无比激动,宛如看到了救星。
而坐在办公室一角的魏千却是紧张地握紧拳头。
作为老朋友,他已经劝说过廖大虎,情谊已尽,所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都与他无关。
“你就是来砸我场子的那小子?”
“砸场子?那么个小破地方还场子?”
苏晨不以为然地看着廖大虎。
因为整个房间里面,唯独他表情最嚣张。
“行啊,老子正愁找不到你呢,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确认苏晨的身份之后,廖大虎立刻递给小弟们一个眼神,霎时间,全都开始围拢苏晨。
“所以呢,我送上门来又如何?”
“或者说,你又能把我如何?”
苏晨不屑地摇摇头,并未因为众人的围拢而做出什么防御性的动作,仿佛事不关己一样。
“别着急,等下你就知道了。”
廖大虎话音刚落,手底下的这些小弟便一窝蜂地朝着苏晨发起攻击。
两三米的距离,一瞬间便消失。
陈牧已经做好随时叫停的准备,他虽然害怕廖大虎身后的保护伞,但也不至于亲眼看着他把人弄死在自己面前。
所以只要对方挨揍几下,他就会强行把人给带走。
苏晨的这些初中同学们也一样,他们虽然被打过一顿了,但尚且还有一战之力,大不了一起拼了。
然而下一秒,局势出乎意料,陡然反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