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呢?”
商隽廷眼底笑意渐深:“你猜。”
南枝想起上次去港城,他卧室里的那架三角钢琴。
“钢琴吗?”
商隽廷在她颈窝里又笑了声,“好,今天就去买。”
南枝囊了囊鼻子,“我是问你会不会弹,又不是让你买。”这男人,总是曲解她的意思。
结果却听他说:“不买回来弹给你听,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会。”
就会强词夺理。
可是,想起昨晚他抱着她时说的那些话,想起他每一个小心翼翼的动作,她心窝里又软软的。
“老公。”
商隽廷拱在她颈窝里的动作微微一顿,几秒后,他缓缓抬起头。
“刚刚喊我什么?”
南枝自己也不知道,怎么会突然那么自然地喊出那个称呼,可是喊都喊了。
她故意撇了撇嘴角,“我喊错了吗?”
商隽廷唇角扬着笑:“再喊一遍,我听听。”
南枝把脸一偏:“不要!”
难得听她这么主动、这么亲昵地喊他,商隽廷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她。
“再喊一次,刚刚没听清。”
南枝已经脸颊微红,她把脸埋着:“谁让你不专心!”
“那我现在专心听,你再喊一遍。”
他越这么说,南枝越不好意思开口,脚趾挠着他小腿,“你还起不起床。”
她今天说的每一句话,都软软糯糯的,像是开了壳的蚌一样。
商隽廷撑起上半身,宽阔的肩背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。
他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,语气虽软,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持:“今天别去公司了,在家陪我。”
虽然他打着“陪他”的幌子,可南枝知道,他是在担心她的状态。
她抬手,摸了摸他下巴略微扎手的胡茬,“我没事的。”
事情发生还不到二十四小时,即便她表现得再镇定、再坚强,商隽廷也绝不相信那场噩梦没有在她心底留下任何阴影。尤其是回到公司,在那样的环境下,她脑海里难免会掠过那些可疑的瞬间和人脸。
他手指轻轻顺着她耳边的头发,“这件事交给我,我会处理干净。”
就算他不说,南枝也心知肚明,以他的性格和能力,一定会将昨晚的阴谋查个水落石出。
可查清之后呢?他会怎么做?
南枝双手捧住他脸:“不管你接下来要做什么,都不要瞒着我。”
她没有化妆的眼睛很清澈,但也跳动着一种清醒而坚定的火光:“你太太不是一个纯善到任人欺负,不懂还手的人。”
本来商隽廷是打算将后续的事情尽可能掩盖,不让她再沾染半分的血腥与阴暗,但听她这么说,看她眼里那不容错变的决心,他心底最后那点犹豫反而消散了。